话音未落,外面忽然传来喧哗。
“让开!都让开!”
一队官兵冲进义庄,为的还是那个赵校尉。他这次带了更多人,一进来就直奔后院。
“聂小凤!”
赵校尉厉声道,“你涉嫌制售假药,毒害百姓,知府大人有令,即刻查封药行,押你回衙受审!”
聂忠等人立刻拔刀。
“谁敢动少主!”
气氛剑拔弩张。
聂小凤却笑了。
她缓步走到赵校尉面前,上下打量他:“赵校尉是吧?新调来苏州不到半月,家在青州,老母六十有二,有个妹妹嫁给了城西布庄的少东家…我说得对吗?”
赵校尉脸色一变:“你、你调查我?”
“不只你。”
聂小凤从袖中取出一叠纸,“你手下这三十七人,家在哪里,有几口人,欠了多少赌债,养了几个外室…我都清楚。”
她随手抽出一张,念道:“比如你,赵大有,上月刚在赌坊输了三百两,欠的是‘黑虎帮’的高利贷。利滚利,现在该有五百两了吧?”
赵校尉额头冒汗。
“还有你,”
聂小凤指向一个年轻官兵,“张二狗,昨晚在怡红院过的夜,赊了五十两酒钱。你月俸多少?够还吗?”
那官兵腿一软,差点跪下。
聂小凤将纸递给赵校尉:“拿回去,给你们刘知府看看。告诉他,若还想保住项上人头,就安分些。否则…”
她靠近一步,压低声音:
“我不介意把这些东西,连同他那本账册,一起送到京城,送到刑部,送到…东厂。”
赵校尉面如死灰。
东厂…那是连知府都能随意捏死的地方!
“滚。”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让三十多个官兵如蒙大赦,仓皇退去。
门外百姓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就走了?”
“聂大夫好大的威风!”
“可是…死了人啊!总要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