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待曦儿,如同己出。”
“都是官家的孩子,该疼的。”
张妼晗笑道。
宴席上,徽柔和梁怀吉坐在一起。两人虽未成婚,但定了亲,坐得近些也无妨。徽柔偶尔给梁怀吉夹菜,梁怀吉低声说谢谢,耳根微红。
张妼晗看着,想起前世——那时她在宴上总是盯着官家,生怕他被别的嫔妃勾了去。如今想来,真是可笑。真心若在,何须盯着?真心若不在,盯着又有何用?
宴后,赵祯送她回昭阳殿。路上说起梁怀吉。
“那孩子在翰林院做得不错,前几日呈了篇论边防的折子,写得很有见地。”
赵祯道,“朕打算提拔他。”
“官家觉得好就好。”
张妼晗道,“只是他还年轻,别拔得太快,怕他骄傲。”
赵祯笑了:“你倒是会为他打算。”
“妾是为公主打算。”
张妼晗轻声道,“怀吉好了,公主才能好。”
赵祯点头:“你说得对。”
两人回到昭阳殿,三个女儿已经睡了。张妼晗照例去看她们,赵祯也跟着。
玥儿梦里背诗,含糊不清地念着什么。瑶瑶踢了被子,赵祯给她盖好。幼悟睡得最沉,小脸红扑扑的。
“孩子们长得真快。”
赵祯轻声道,“朕还记得玥儿刚生下来时,那么小一点。”
“瑶瑶生下来最胖。”
张妼晗笑道,“幼悟最弱,如今也好了。”
赵祯握住她的手:“多亏你悉心照料。”
张妼晗靠在他肩上:“是妾该做的。”
夜深了,两人相拥而眠。张妼晗听着赵祯均匀的呼吸声,心里踏实得很。
这一世,她不再患得患失,不再争风吃醋。她只要官家安好,孩子们安好,便心满意足。
日子一天天过,转眼入了夏。张妼晗的身子养好了许多,脸上有了血色,人也精神了。太医说再调养半年,就能恢复如初。
她开始重新过问一些宫务,但不再像从前那样事事亲力亲为,而是学着放手,让下头的人去做。
曹皇后说她变了,变得从容了。张妼晗笑笑,没说什么。她不是变了,是想通了。
前世她总怕失宠,怕地位不保,所以拼命抓着一切。这一世她知道,该是她的,跑不了。不是她的,强求也没用。
七月里,徽柔来昭阳殿,说起婚事。
“钦天监选了日子,明年三月十八,是个好日子。”
徽柔小声道,“怀吉说……说一切都听官家的。”
张妼晗看着她羞红的脸,笑道:“公主愿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