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懂,有些不懂。公主为臣讲解了许多。”
梁怀吉说。
徽柔在一旁笑道:“他聪明着呢,一点就通。前几日还跟我论《留侯论》,说得头头是道。”
张妼晗看着两个孩子,心中欣慰。她让兰儿取来一套文房四宝,赏给梁怀吉:“好好读书,将来有用。”
“谢娘娘。”
梁怀吉郑重接过。
人走后,兰儿小声道:“贵妃,您对梁怀吉也太好了些。”
“他是个好孩子。”
张妼晗说,“况且……他对公主好。”
她没说下去。兰儿懂了,不再多言。
日子平静地过。入了秋,张妼晗的身子彻底养好了。她开始每日晨起练一会儿舞,不是为争宠,是为强身健体。生了两个孩子,她知道自己得有个好身子,才能护着孩子们长大。
赵祯有时来看她练舞,会静静坐在一旁看着。等她练完,递上帕子擦汗。
“官家不嫌妾笨拙?”
张妼晗问。
“好看。”
赵祯说,“朕就喜欢看你跳舞。”
这话和前世一样,但心境不同了。前世她跳舞是为勾住他的心,这一世,是为自己活得康健。
十月里,宫里生一件事——福康公主徽柔病了,高烧不退。
张妼晗听说时,正在教玥儿认字。她立刻放下书,让兰儿备轿去庆宁宫。
徽柔躺在榻上,小脸烧得通红,嘴唇都干裂了。曹皇后守在床边,眉头紧锁。太医说怕是风寒入里,情况不太好。
“公主何时病的?”
张妼晗问。
“前日就说头疼,昨日开始热。”
曹皇后叹气,“这孩子性子倔,不舒服也不说,硬撑着去书房读书,结果……”
张妼晗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徽柔的额头,烫得吓人。她忽然想起前世徽柔也有这么一场大病,是在嫁给李玮后,郁郁成疾。那一病差点要了她的命。
“太医开的什么药?”
她问。
太医呈上药方。张妼晗看了看,都是寻常的退热方子。她知道徽柔这病不是普通风寒,是心气郁结——定是又有人在她面前提了李玮的婚事。
她转身对曹皇后道:“娘娘,妾有个不情之请。能否让妾将公主接到昭阳殿照料几日?妾那儿清净,适合养病。”
曹皇后一愣:“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张妼晗跪下,“娘娘,公主是官家最疼爱的女儿,若有个好歹……妾在昭阳殿亲自照料,定让她好起来。”
曹皇后看着她,眼神复杂。良久,她叹了口气:“罢了,你去跟官家说吧。若官家准了,本宫没意见。”
赵祯果然准了。徽柔被移到了昭阳殿偏殿,张妼晗亲自守着。她让太医换了方子,添了几味疏肝解郁的药。又让梁怀吉每日来陪徽柔说说话,读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