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绣绷,“皇城司的人查案,可不讲情面。若真查到什么蛛丝马迹,牵连到你身上,本宫也保不住你。”
这话里的威胁,许兰苕听得明白。她额头抵地,颤声道:“求娘娘指点……”
“指点谈不上。”
苗昭仪端起茶盏,轻呷一口,“只是提醒你,有些东西留着是祸害,不如早些处理干净。你说呢?”
许兰苕从苗昭仪宫中出来时,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她回到住处,盯着那包花粉,眼中闪过挣扎,最终一咬牙,将花粉倒入恭桶,冲入下水。
刚处理完,门又被敲响。这次来的,竟是柔仪殿的兰儿。
“许姑娘,”
兰儿笑容可掬,“我们才人请您过去一趟。”
许兰苕心提到嗓子眼:“张才人……不是病着吗?”
“是好些了,刚喝了药,精神不错。才人说闷得慌,想找人说说话,想起许姑娘舞跳得好,请姑娘去跳支舞解解闷。”
兰儿打量她,“姑娘不方便?”
“方、方便!”
许兰苕忙道,“容奴婢换身衣裳。”
她换衣时手都在抖。张妼晗为何突然找她?是现了什么?还是……单纯想刁难?
柔仪殿仍处封宫状态,但兰儿有手令,顺利带许兰苕入内。殿内药味未散,张妼晗半靠在榻上,面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清亮。
“许姑娘来了。”
她声音软软的,“坐吧。”
许兰苕不敢坐,垂手立在榻前:“才人身子可好些了?”
“好些了。”
张妼晗微笑,“多亏官家彻查,把那害人的东西找出来了。不然啊,我这孩子怕是保不住。”
许兰苕背脊凉:“才人洪福齐天……”
“什么洪福,不过是运气。”
张妼晗示意兰儿端来一个锦盒,打开,里头是一对翡翠镯子,水头极好,“这镯子,送你了。”
许兰苕一愣:“奴婢不敢……”
“拿着吧。”
张妼晗将镯子推到她面前,“你我同出教坊,本该互相照应。我如今有了身孕,不便起舞,往后官家若想看舞,还得靠你们。你舞跳得好,该多露露脸。”
这话说得诚恳,仿佛真心为她着想。许兰苕盯着那对镯子,心中天人交战——张妼晗是真傻,还是在试探?
“奴婢……谢才人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