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太子这几日一直在营地待着,但每日都有密使进出,似乎在筹划什么。”
王牧禀报,“还有,他带来的那五百护卫,最近频繁外出打猎,实际上是在勘察地形。”
“果然不安分。”
婉宁冷笑,“继续盯着,但有异动,立刻报我。”
“是。”
“还有,”
婉宁想了想,“让哈森的儿子巴图鲁去接触燕国使团的人,就说贸易司想请教些中原的经商之道,多送些礼,看能不能套出些话来。”
“明白。”
布置完这些,婉宁独自走到帐外。秋日的草原天高云淡,远处牛羊成群,牧民歌声悠扬。
一派安宁景象。
但婉宁知道,这安宁之下,暗流汹涌。
燕弘在谋划,成王在挣扎,赵国在观望,代国内部那些不服的部落领也在等待机会。
而她,必须步步为营,不能有丝毫差错。
“娘亲。”
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婉宁回头,见拓跋宸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把小木弓。
“怎么了?”
“老师让我射五十步外的靶子,我射中了。”
拓跋宸眼中带着期盼,“您要看看吗?”
婉宁看着他。四岁的小孩,已经懂得努力表现来换取关注。这本该是纯真的童年,却被她逼成了这样。
但她不能心软。
“射中靶子是应该的。”
她语气平淡,“什么时候能射中奔跑的野兔,再来找我。”
拓跋宸眼中的光芒黯了黯,但很快又挺起小胸脯:“我会的。”
“去吧。”
拓跋宸行礼退下,背影单薄却倔强。
婉宁看着,心中某处轻轻抽痛,但很快被她压下。
这条路是她选的,没有回头余地。
今生她不敢再把命运给他人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