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牧领命而去。
婉宁独自坐在帐中,心中盘算。
铁矿的出现,是转折点。有了铁,代国才能真正强大,才能真正摆脱对燕、赵的依赖。
但这也意味着,要加快改革步伐,要尽快建立一套完整的管理体系,要培养更多的人才……
她感到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但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前世她活在屈辱和绝望中,这一世,她要创造一个强大的代国。
她要让那些曾经轻视践踏罔顾她付出的人,跪在她脚下颤抖。
就在婉宁忙于铁矿之事时,燕国使团再次来访。
这次来的不是普通使臣,而是燕国太子燕弘亲自带队。他带来了一个庞大的使团:随员上百,礼物十年,还有一支五百人的护卫队。
消息传到王帐,婉宁眉头微皱。
“带五百护卫?”
她问王牧,“他想干什么?”
“说是路上不太平,为了安全。”
王牧道,“但五百精锐骑兵,已经出使团的常规配置。”
“来者不善。”
婉宁沉思片刻,“让张奎调三千苍狼军,在营地外十里扎营,以防万一。另外,使团只能带五十人进营地,其余人留在外面。”
“是。”
当天下午,燕弘抵达王帐。
他三十出头,一身锦衣,面白无须,颇有几分儒雅气质。但婉宁知道,这个兄长心机深沉,手段狠辣,否则也不会在众多兄弟中脱颖而出,成为太子。
“妹妹,别来无恙。”
燕弘笑容满面,上前就要拥抱。
婉宁后退一步,行了个草原礼:“太子殿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燕弘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恢复笑容:“妹妹现在是代国大汗,果然气度不凡。”
“请帐内说话。”
两人进入王帐,分宾主落座。随从奉上奶茶,燕弘抿了一口,赞道:“好茶。”
“太子此来,所为何事?”
婉宁开门见山。
燕弘放下茶碗:“一来,祝贺姐姐平定叛乱,稳固统治;二来,商谈边境贸易的具体细节;三来……”
他顿了顿,“父皇病重,恐怕时日无多。”
婉宁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父皇身体如何?”
“太医说,最多撑到明年春天。”
燕弘叹息,“所以这次来,也是想请妹妹回燕国一趟。父皇时常念叨你,想见你最后一面。”
回燕国?
婉宁脑中警铃大作。前世她活着回到燕国,迎接她的是嫌弃、指责和冷眼。这一世,燕弘突然让她回去,绝不只是探病这么简单。
“我现在是代国大汗,政务繁忙,恐怕走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