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烈盯着她,眼中怀疑未消,但也知道她说得有理。
“好。”
他收回刀,“那就一起送父王回去。不过,我要亲自审问巴图的人。”
“那是自然。”
回程路上,拓跋烈骑马在前,婉宁落后半个马身。拓跋宏被放在一匹温顺的母马背上,由两个亲兵扶着,一路傻笑流涎。
“夫人,”
拓跋烈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冷,“父王是真的疯了吗?”
“巫医看过才知道。”
“我查过。”
拓跋烈转头看她,“父王失踪前,最后见的人是你。之后他就被关在偏僻的牲畜栏,除了你的心腹,无人能接近。现在他成了这副样子,夫人作何解释?”
婉宁面不改色:“世子怀疑我?”
“我不该怀疑吗?”
“该。”
婉宁竟然点头,“但世子有没有想过,若真是我所为,我为何不杀了他,永绝后患?留一个活口,岂不是给自己留把柄?”
拓跋烈沉默。这正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因为杀了他,我就是弑君。”
婉宁继续道,“但留着他,我就是救驾有功。世子,这道理,巴图懂,我自然也懂。”
“你的意思是,父王这样是巴图造成的?”
“不然呢?”
婉宁反问,“难道是我这个弱女子,能把勇武的大汗折磨成疯子?”
拓跋烈再次语塞。的确,拓跋宏年轻时是草原上有名的勇士,即便老了,也不该被一个女子制住。相比之下,巴图凶残成性,倒更可能下此毒手。
但他心里那点疑虑,始终未消。
回到营地时,天色已全黑。消息传开,各部落领纷纷涌来,围在王帐外。
巫医被紧急召来,当众为拓跋宏诊治。翻眼皮、把脉、用银针试探,折腾了半个时辰,老巫医摇头叹气:“大汗神魂受损,心智已失,恐难恢复。”
帐内一片哗然。
“是巴图!定是巴图用了邪术!”
“抓巴图!为报仇!”
群情激愤。拓跋烈趁机站起:“诸位,巴图劫持大汗,罪不可赦!我愿率兵讨伐,为父王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