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宁垂眸:“婉宁明白。”
“明白就好。”
李妃笑了笑,“本宫也是为你好。毕竟,质子终究是质子,别把自己当真正的主子。”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周围的宫女都低下头。
婉宁抬眼,平静地看着李妃:“娘娘教训的是。婉宁谨记。”
她语气温顺,眼神却毫无波澜。李妃对上那双眼睛,竟莫名有些心悸,冷哼一声,带着人走了。
当晚,拓跋宏来时,婉宁什么都没说。
但他还是知道了。
“李妃为难你了?”
他问。
“没有。”
婉宁正在给他斟茶,“只是说了几句话。”
拓跋宏接过茶杯,盯着她:“你为什么不告诉孤?”
“小事而已。”
“小事?”
拓跋宏放下茶杯,“她是妃,你是质子,她为难你是正常。但你若告诉孤,孤会为你做主。”
婉宁抬眸看他:“然后呢?大王惩治李妃,后宫嫔妃更视婉宁为眼中钉。婉宁无依无靠,今日大王能护着,明日呢?后日呢?”
拓跋宏怔住。
他没想到她会想得这么深。
“你倒是通透。”
他语气复杂。
“不通透,活不到今天。”
婉宁淡淡一笑。
那笑容很浅,却让拓跋宏心中一动。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这一次,婉宁没有躲。
“有孤在,无人敢动你。”
他说。
“大王能护婉宁多久?”
婉宁问,声音很轻,“一年?两年?还是等燕国送来下一个公主时?”
拓跋宏的手收紧:“你不会被替换。”
“口头承诺,最是无用。”
这话说得大胆,拓跋宏却没有生气。相反,他看着婉宁,忽然觉得,后宫那些女人争风吃醋,想要的无非是他的宠爱和赏赐。而眼前这个女人,要的是保障,是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