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个世道,好人难活,恶人难死。
就像贾珍,作恶多端,却还活着。
就像她父亲,贪了贾府的钱,却还逍遥。
“平儿,”
她转身回府,“去告诉老爷,我要见王子腾大人。”
王子腾听说妹妹找他,立刻来了。
“凤丫头,怎么了?”
王熙凤将账本推到他面前:“舅舅,您看看这个。”
王子腾看了账本,脸色变了:“这是。。。”
“这是王家贪贾府钱的证据。”
王熙凤冷冷道,“舅舅,这事。。。您知道吗?”
王子腾沉默了。
良久,他才叹道:“我知道。但你父亲。。。我也劝不住。”
“劝不住?”
王熙凤冷笑,“舅舅是京营节度使,还管不住自己的弟弟?”
王子腾苦笑:“凤丫头,你不懂。王家现在。。。不比从前了。你父亲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就可以偷姻亲的钱?”
王熙凤打断他,“舅舅,我今日请您来,不是来听您解释的。我是来告诉您——这钱,必须还。三日之内,若不还钱,我就把账本送到都察院。”
王子腾大惊:“凤丫头!你。。。你这是要逼死王家吗?”
“是王家先要逼死贾府。”
王熙凤道,“舅舅,您自己选。是要名声,还是要钱。”
王子腾看着她冰冷的眼神,第一次觉得这个外甥女如此陌生。
从前的王熙凤,虽然厉害,但终究是王家的女儿,事事以王家为重。
现在的王熙凤。。。眼中只有贾府,只有她的孩子。
“好。。。”
王子腾咬牙,“我还。但凤丫头,你要记住——你是王家的女儿。”
“我记住了。”
王熙凤淡淡道,“所以我才给王家留了余地。若是换了别人,早就报官了。”
王子腾无话可说,起身走了。
平儿担忧道:“奶奶,这样。。。会不会得罪王家?”
“得罪就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