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证据呢?”
他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瞪着安心,像是要将她撕碎,“你拿什么证明你这套鬼话?!”
“证明?”
安心轻轻重复了一遍,唇角勾起一个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我需要向你证明吗?”
她的目光扫过他脸上尚未消退的伤痕,扫过他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膛。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取得你的信任,毛杰。”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促使我‘回来’,促使我找到你,促使我站在这里的原因。”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令人无法反驳的力量。
“我回来,不是为了重复上一世的悲剧。”
“我回来,是要改变它。”
“而要改变它,关键在你。”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灵魂深处那点尚存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东西挖出来。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把我当成疯子,走出这个门,回到毛家,沿着你父兄给你铺好的路走下去,直到……重蹈覆辙。”
“第二,”
她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选择相信我,相信这个在你听来荒谬绝伦的‘真相’。然后,和我一起,亲手斩断那条通往地狱的锁链。”
“选择权,依然在你手里。”
她说完,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厨房的方向,留下毛杰一个人,僵坐在沙上,如同被遗弃在暴风雨中的孤舟。
重生?上一世?他杀了自己的儿子?
这些字眼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神经上。
荒谬,难以置信,却又……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他心底某个一直紧锁的、黑暗的盒子。
盒子里装着他对安心的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装着她看他时那种复杂难言的眼神,装着他内心深处偶尔浮现的、对暴力和毁灭的恐惧……
他抬起手,用力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
撕裂了。
毛杰坐在沙上,身体前倾,手肘支着膝盖,十指深深插进间。安心的那些话像淬了毒的冰锥,扎进他耳膜,冻僵了四肢百骸。重生?上一世?他杀了自己的儿子?每一个词都荒谬绝伦,可安心说话时的眼神——那不是谎言能伪装出的沉痛与恨意。
他猛地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就算……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
声音嘶哑,“这一世呢?铁军还活着,那个孩子……也还不存在。你直接抓我就是,何必搞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