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皇后厉声打断她,眼中满是厉色,“拖下去!即日起,苏氏禁足宫中,无旨不得出!一应待遇,按答应的份例!”
侍卫上前,将状若疯癫的纯妃拖了出去。她那不甘的哭喊和诅咒,久久回荡在长春宫殿外。
皇后疲惫地闭上眼,揉了揉眉心。处置了纯妃,她心中并无快意,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与悲凉。
魏璎珞默默上前,递上一盏温热的安神茶。
皇后接过,却没有喝,只是看着魏璎珞,轻声道:“璎珞,多亏了你。”
魏璎珞垂下眼:“奴婢只是尽了本分。”
她知道,纯妃虽然失势,但宫里的魑魅魍魉,还未清除干净。还有一条真正的毒蛇,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袁春望。
这个名字,像一根冰冷的刺,扎在她心头。前世,就是他,用那只调换的毒虫,要了她的命。
此时的袁春望,应该还在辛者库,或者某个不起眼的角落苦苦挣扎。但他那颗扭曲怨毒的心,早已埋下。必须在他羽翼未丰之前,彻底碾死他!
魏璎珞动用了一些非常隐秘的关系,将一封匿名举报信,递到了内务府总管的手里。信中详细“推测”
了辛者库贱役袁春望,乃罪臣之后,心怀怨望,且与宫中一些财物丢失案有牵连,言之凿凿,仿佛亲眼所见。
内务府不敢怠慢,立刻派人核查。袁春望身份敏感,本就引人注目,一番搜查,果然在他住处找到了一些“不该有”
的银钱杂物,虽无法直接定大罪,但“手脚不干净”
“心怀叵测”
的罪名是跑不了了。
魏璎珞要的,也不是立刻处死他。她只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将他彻底打落尘埃,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最终,袁春望被重责一百大板,革除所有差事,配至皇陵做苦役,非死不得出。
消息传来时,魏璎珞正在给七阿哥永琮喂一小碗牛乳羹。她拿着小银勺的手稳稳当当,没有一丝颤抖。
永琮咿咿呀呀地张开嘴,吃得香甜。
魏璎珞看着他天真无邪的脸庞,心中一片冷硬的平静。
弘昼废了,高宁馨瘫了,尔晴毁了,苏静好倒了,袁春望也再无威胁……前世那些张牙舞爪的鬼魅,似乎都被她一只只按了下去。
紫禁城的天,仿佛真的清明了几分。
皇后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气色也愈红润。七阿哥永琮更是健壮得像头小牛犊,在长春宫里跌跌撞撞地跑来跑去,充满生机。
乾隆来时,见到这般景象,眉眼也柔和许多。他看向皇后的目光,带着显而易见的爱重与满意。偶尔,他的目光也会掠过安静侍立在旁的魏璎珞,带着一丝审视,一丝探究,却不再有之前那般明显的“兴趣”
。或许,是这个宫女近来过于安分守己,让他觉得有些……无趣了?
魏璎珞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如今唯一期盼的,便是傅恒的消息,以及他凯旋归来的那一天。
这日,西北终于传来捷报。富察傅恒在军中表现出色,协助主帅平定了一场不小的叛乱,立下战功,不日即将随主帅还朝叙职。
消息传到长春宫,魏璎珞正在给皇后梳头。她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只是镜中映出的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落入了万千星辰。
皇后从镜中看着她,了然地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是个好消息。”
魏璎珞脸颊微热,低下头,轻轻“嗯”
了一声。
快了,就快了。
待他回来,她便求了皇后恩典,远远离开这紫禁城。什么富贵荣华,什么帝王恩宠,她都不要。她只要那个傻小子,只要那个答应了她,便一定会做到的男人。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