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启德机场的候机大厅里,灯光通明,人流往来不息。
马小玲穿着一件简洁利落的黑色风衣,栗色长发扎成利落马尾。
脚踩一双便于行动的低跟短靴,肩挎那个装着法器材料的帆布包。
看起来不像去捉鬼的驱魔人,倒像去出差的白领精英,她身旁站着前来送行的何应求。
“小玲,日本那边不比香港,里高野的法僧势力根深蒂固,你要是遇到穿袈裟的,尽量别硬碰。”
“何应求叮嘱道,语气里带着长辈特有的絮叨:“还有,日东集团在那边的根基比香港还深。”
“你查案子归查案子,别把自己搭进去。”
马小玲听得有些不耐烦,但知道求叔是真心为她好。
便耐着性子点头道:“知道了求叔,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再说了我只是去捉鬼,又不是去掀山本一夫的老巢。”
何应求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过去:“这是师叔祖昨晚让我转交给你的。”
“里面是三张‘千里遁符’和一枚‘替身傀儡符’,实在遇到脱不了身的险境就撕了用。”
“师祖说,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马小玲伸手接过布袋,攥在手心,只觉得那布袋还带着温热的触感。
也不知道是姜前辈刚炼制的余温,还是求叔怀里焐热的。
她心头一暖,嘴上却不肯服软:“知道了,回去替我谢谢姜前辈。”
登机广播响起,马小玲朝何应求挥了挥手,转身走向登机口。
同一时间的另一侧航站楼,况天佑只带了一个简单的行李箱。
穿着深灰色夹克,面色如常地通过安检。
他在警署的老搭档高保,已经先一步抵达日本布置联络事宜。
他此行是以‘国际刑警协作’为名,实则是为了顺藤摸瓜。
看看能不能从韩柏涛这条线上,挖出更多关于日东集团资金流向的证据。
他走过检票口时脚步微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侧头朝另一个方向看了一眼。
隔着人群,恰好看到马小玲那抹利落的黑色背影消失在通往不同登机口的走廊尽头。
况天佑收回目光,没有说话,继续前行。
东京,傍晚。
雨丝细密地斜织着,将这座繁华都市的霓虹灯光晕染成一片模糊的暖色。
马小玲到达日本后,并没有急着去见委托人。
而是循着那封委托信上提到的线索,直接前往了日东集团旗下位于箱根的一处温泉旅馆。
根据她调查的信息,这家旅馆近年来发生过数起住客离奇惊吓致病的传闻。
最近更有一名年轻女服务生在客房中离奇死亡,警方以‘自杀’结案。
但当地灵异圈子里有传言说,那女服务生的魂魄并未离去,仍在旅馆中徘徊。
马小玲抵达时已是黄昏。她穿着和式浴衣踏过回廊,脚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轻响。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湿润木材混合的气味,庭院的石灯笼在雨雾中亮着昏黄的光。
她正要沿回廊走向自己的房间,忽然脚步一顿。
前方转角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迎面走来。
深灰色夹克,寸头,眼神锐利正是况天佑。
两人几乎是同时停下脚步,互相看着对方,空气安静了那么两秒。
“你怎么在这儿?”
马小玲率先开口,语气里的惊讶多于警惕。
“我们在转移韩柏涛的过程中,遭到了日本黑帮的袭击,韩柏涛被山口组的人救走并转移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