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的目光扫过众人,在姜烨和任婷婷身上停留片刻。
尤其在姜烨苍白却眼神清亮的脸上顿了顿,又看向神色复杂、带着悲悯与认同的古猜。
“这里。。。。。。就是恨天部最终的疯狂与囚笼。”
澜的意识带着深沉的悲哀:“他们抽取地火,挖掘幽泉、锻造青铜。”
“妄图。。。。。。以人力铸造通天神树,连接天地,获得不朽的力量。”
“却不知,早已触怒地脉、掏空山根。”
“大震来时、神树倾颓,反而。。。。。。成了最坚固的棺椁与锁链。”
澜的叙述断断续续,却勾勒出那场浩劫的最后一幕。
天崩地裂,海水倒灌。
无数恨天族人、奴隶、连同这座耗费数百年心血建造的青铜之城,一同沉入深渊。
神树在坍塌中歪斜,其核心与地火幽泉的能量通道发生畸变,形成了这诡异的共生与镇压系统。
而澜,作为当时试图以自身力量稳住部分区域、保护残余族人的鲛人首领。
被崩塌的青铜结构与暴走的能量洪流卷入,与神树核心强行融合。
成为了这庞大镇压体系的一部分,也是维持其不至于彻底崩溃的关键“缓冲”
与“祭品”
。
“千年了。。。。。。地火灼魂,幽泉蚀骨,神树抽髓。”
“只为维持这虚假的‘平衡’,镇压当年因开采与屠杀积郁的大地怨念,以及防止地火彻底喷发,湮灭一切。”
澜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恨天部追求不朽,最终却把自己和敌人。”
“都变成了这永恒囚笼里,永不得解脱的幽灵。”
胡八一深吸一口灼热又冰寒交织的空气,沉声道:“澜。。。。。。前辈。”
“我们的时间不多,我们的同伴多铃,身中巫咒、引动祖业,只有七日之限。”
“我们需要找到救她的方法,您可知,那巫术诅咒根源。”
“以及如何化解此地困局,助您脱困的关键?”
澜沉默了片刻,目光似乎穿透了岩层,望向了西北方向。
“那铁壳船带来的‘眼睛’诅咒,我感知到了。”
“很古老、很邪恶,来自大海的另一边。”
澜的意识里流露出厌恶与警惕:“他们不再满足于青铜与地火,开始觊觎灵魂与异域的力量。”
“那诅咒的核心,应该与船上的‘镜子’有关。”
“镜子照见的或许不仅是骨头,还有。。。。。。魂魄的瑕疵与罪孽。”
澜看向多铃的方向(尽管相隔甚远),似乎能感应到其状况:“那女孩的业债,确实与恨天部有关。”
“她的祖上,或许是参与那些邪恶计划、或因此获利的某一支。”
“业力缠身,代代累积,在此地被巫咒引动。”
“若要化解,需了结因果。”
“要么,偿还罪业。”
“要么,斩断源头。”
“源头?”
雪莉杨追问。
“青铜神树最深处,靠近地火与幽泉真正交汇的‘原点’。”
澜的意识指向下方那沸腾熔湖与冰冷寒潭交汇的、能量最混乱暴烈的区域。
“那里残留着恨天部举行最终仪式、也是招致毁灭的‘祭坛核心’,或许有记录、有。。。。。。了结一切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