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入下方浓雾,听不到回响。
寒风顺着裂谷向上倒灌,冰冷刺骨,带着越来越浓的、类似硫磺与腐朽金属混合的怪味。
阿香紧闭双眼,被雪莉杨用安全带牢牢绑在身上,小脸埋在雪莉杨肩头,身体不住颤抖。
下降了约七八十米,姜烨脚踏到了一片较为坚实、略带倾斜的冰岩混合地面。
这里是一处突出的、宽约五六米的狭窄平台,像是古老冰川运动留下的遗迹。
平台向内凹陷,形成一个浅浅的、可容十余人避风的凹洞。
更重要的是,平台一侧的冰壁下方有一个黑黢黢的、直径约一米的洞口。
里面没有寒雾涌出,反而隐隐有微弱的、稳定的气流吹出,带着一丝尘土与岩石的干燥气息。
“这里有路!”
姜烨压低声音通知上方,众人陆续降落到这处狭窄平台。
挤在凹洞里,暂时避开了致命的寒风和上方可能坠落的冰石。
惊魂甫定,疲惫和伤痛立刻席卷而来。
阿克喇嘛落地后就瘫坐在地,呼吸急促,先前被姜烨压制住的寒毒似乎因剧烈运动和紧张又有反复。
彼得黄、格桑、扎西三人脸上刚愈合的冻伤被寒风一激,又变得通红刺痛。
明叔和阿东几乎虚脱,靠着冰壁直喘粗气。
阿香虽然被保护得很好,但精神消耗巨大,依偎在雪莉杨怀里昏昏欲睡。
就连胡八一、王胖子、初一这些硬汉,也是满脸倦容,持枪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姜烨的状况同样不容乐观,强行连续催动尚未完全掌握的《乃穷神冰》完整力量。
又紧接着用《无量业火》残卷真意硬撼狼王,两股极端力量在体内激烈冲撞。
尽管阴阳金丹竭力调和,仍对他的经脉和内腑造成了不小的震荡与灼伤。
面如金纸、胸口发闷,喉头隐隐有腥甜之气,只是强撑着没有表现出来。
“检查这个洞!”
胡八一强打精神,和初一小心地靠近那个黑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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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电光射入,洞内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天然形成的溶洞通道。
岩壁粗糙,布满水蚀痕迹,但很干燥没有冰层。
通道不算宽敞但足够人弯腰通过,深处黑暗不知通向何方。
“是地下溶洞,可能连接着山体内部的其他水系或空洞。”
雪莉杨观察后判断:“气流稳定,说明有通风不是死路。”
“或许可以暂时躲避,让大家恢复一下。”
这是个诱人的提议,上方冰洞崩塌的威胁、狼群和随时可能蔓延下来的雪弥勒,都让他们不敢久留露天平台。
但这个未知的溶洞,同样可能潜藏危险。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姜烨,不知不觉中他已是这支队伍在绝境中最核心的决策者与精神支柱。
姜烨调息片刻,压制住翻腾的气血,“血感”
向溶洞内延伸。
通道曲折,延伸出几十米后感知变得模糊。
但确实没有立刻感知到强烈的生命威胁或异常能量波动。
更重要的是,这干燥的溶洞环境似乎能有效隔绝上方冰原的极致严寒和那股无处不在的阴寒死气,对伤员恢复和队伍休整极为有利。
“进去,但不要深入。”
姜烨做出决定:“在入口附近找一处相对宽敞的地方,休整两个时辰。”
“初一、彼得黄,你们负责警戒洞口。”
“其他人抓紧时间处理伤势,恢复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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