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八一在旁听着,渐渐皱起眉头。
这老瞎子说话虽然玄乎,但句句都戳在点子上。
尤其是提到“贵人相助”
和“凶险”
,竟与他心中的隐忧暗合。
胡八一忍不住走上前,问道:“老先生,您再给我这位兄弟仔细看看?”
老瞎子转向胡八一的方向,侧耳倾听然后笑道:“这位爷声音沉稳。”
‘想必也是走南闯北的人物,要不要也算一算?”
王凯旋连忙道:“对对对!老胡你也算算!”
“还有金爷!咱都算算!”
大金牙摆手:“我就不用了,我就不用了。。。。。。。”
胡八一却道:“也好,请老先生给我看看。”
老瞎子伸出手,胡八一将手腕递过去。
老瞎子摸着胡八一的脉搏和骨骼,沉默片刻忽然眉头一动。
“这位爷,您这命格。。。。。。有点意思。”
老瞎子缓缓道:“您命中带煞,却又煞中有贵。”
“早年从军,杀伐之气极重。”
“但您这命里,还有一股说不清的东西。。。。。。。”
老瞎子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您后背最近是不是长了些东西?”
胡八一心头剧震,下意识后退一步目光警惕地盯着老瞎子。
老瞎子却仿佛没察觉,自顾自道:“老朽瞎猜的,爷别在意。”
“您这命注定要往西北走,那里有您的机缘、也有您的劫数。”
王凯旋听得一愣一愣的,转头对胡八一道:“老胡!”
“这老先生神了!连你当过兵都知道!”
胡八一心中惊疑不定,但他不是王凯旋那样大大咧咧的性格。
知道江湖上有些人确实有几分真本事,但更多的是靠察言观色套话。
可这老瞎子眼睛看不见,却能说中他后背的异状,这就不是简单的套话能解释的了。
就在这时招待所的门里走出两人,正是姜烨和任婷婷。
二人原本在屋里休息,被外面的吵嚷声惊动出来看看情况。
姜烨的目光落在那个老瞎子身上,起初只是随意一瞥。
但下一刻,瞳孔骤然收缩、脚步顿住。
那张脸,虽然苍老了四十多年,虽然戴着一副墨镜。
陈玉楼!
但那轮廓、那神态、那骨子里的气质,自己绝不会认错!
是当年的卸岭魁首,绿林中的风云人物,与搬山道人鹧鸪哨齐名的卸岭魁首陈玉楼!
抗战时期,自己还找到此人请他帮忙在湘西一带采购粮食、布匹、药品,甚至安排伤员在卸岭力士控制的寨子里养伤。
那时的常胜山虽然不复盛况,但陈玉楼威风犹在。
手下兄弟数千,跺跺脚湘西都要抖三抖。
可后来他带人去滇南一带寻觅“滇王墓”
,然后就彻底没了消息。
江湖上都传他折在了那里,可没想到。。。。。。。
姜烨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惊讶、唏嘘、感慨,还有一丝隐隐的敬意。
站在门口没有立刻上前,只是静静地看着陈玉楼给王胖子、胡八一和大金牙“批字算命”
。
陈玉楼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侧头朝门口的方向“看”
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王凯旋已经被陈玉楼彻底折服,拉着大金牙非要他也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