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双生沙山
考古队依照壁画路线的指引,离开了发现水井的土丘,再次投身于浩瀚无垠的沙海之中。
有了相对明确的目标和地标序列,虽然前路依然充满未知的艰险。
但每个人的心中都少了几分迷茫,多了几分笃定的期待。
就连最憷头走路的王胖子,也时不时拿出那张临摹的路线草图(胡八一复写了一份给他的)。
对着远处的地平线比划,试图寻找所谓的“双生沙山”
。
然而,沙漠永远不会让闯入者感到轻松。
壁画描绘的是千年前的景象,时移世易。
黄沙覆盖又吹开,许多细微的地形特征早已面目全非,甚至彻底消失。
安力满的经验和对“胡大旨意”
的解读,再次成为队伍赖以导航的、近乎玄学的依仗。
他时而爬上高大的沙丘顶端,长时间眺望,感受风的方向和沙脊的纹路。
时而蹲下,抓起不同颜色的沙粒在指尖揉搓,放在鼻尖轻嗅。
更多的时候他闭目祈祷,仿佛在与这片沉默的土地进行着无声的沟通。
队伍的行进速度不得不放缓,每遇到一个可能与壁画描述相似的地形。
比如一片相对坚硬的戈壁滩、一条早已彻底干涸,只剩下宽阔河床痕迹的古河道、或者几簇罕见却已枯死不知多少年的胡杨残骸。
陈教授和郝爱国都要带领萨帝鹏、叶亦心,进行详细的观测、记录和比对。
考古学者试图从地质变迁和植被遗迹中,反推千年前的环境,从而验证路线的正确性。
这个过程缓慢而枯燥,却必不可少。
水,依旧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古井补充的清水在持续的高温消耗和骆驼的巨大需求下,再次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安力满对饮水管制变得更加严苛,姜烨继续着隐秘的“补水”
行动。
如同行走在刀尖上,既要缓解队伍的生存压力,又要确保不露丝毫破绽。
每次“注入”
的水量都经过精确计算,让公共水囊始终维持在一个“紧张但勉强够用”
的临界状态。
这种精神上的紧绷,甚至比当年在战场上与强敌周旋更耗费心力。
胡八一则是队伍里的另一重“保险”
,夜晚宿营时。
只要天气晴朗,他必定要进行星象观测。
将实际星辰方位与壁画路线、安力满的直觉判断,进行三角校验。
他的笔记本上画满了复杂的星图连线与地形标注,有时他与安力满的判断会出现细微的偏差。
这时往往需要雪莉杨从中协调,或者由姜烨根据自己更宏观的感知(“血感”
对大地脉动的隐约把握)做出最终的方向建议。
队伍就在这种经验、科学、玄学与超凡感知的奇妙混合指引下,磕磕绊绊却又坚定不移地向沙漠深处推进。
王胖子的新鲜劲过去后,很快又被日复一日的酷热、干渴、单调和疲惫淹没。
他私下里跟胡八一抱怨道:“老胡,咱这到底是考古队还是受刑队啊?”
“这鬼地方除了沙子还是沙子,那什么双生山,到底还有没有啊?别是那壁画逗咱们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