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初步推断,精绝古城遗址最有可能存在的区域,是在北纬XX度,东经XX度附近,一个大约方圆两百公里的范围内。”
“当然这只是理论推演、误差很大,需要进入沙漠后,进行实地星空观测和地磁测量来修正。”
尽管胡八一强调误差很大,但他这一套结合了星象、风水、磁场、地貌的复杂推演,还是让在座的学者们开了眼界。
萨帝鹏和叶亦心听得入神,不时在小本子上记录。
郝爱国虽然依旧持保留态度,但也不得不承认。
胡八一的思路严密、逻辑清晰,远非他之前想象的“江湖术士”
可比。
陈教授更是连连点头:“好!太好了!”
“小胡同志,你这个推演非常有价值!”
“至少给了我们一个明确的、基于多重证据链的搜索方向!比盲目乱闯强太多了!”
“等我们到了新疆,与当地向导汇合后,就以此为基础制定详细路线!”
初步的方向确定了,车厢里的气氛明显活跃起来。
大家对胡八一的态度也更加亲近和信服,王胖子得意地冲楚健扬了扬下巴。
后者则撇撇嘴,将目光转向窗外。
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开始更具体地讨论沙漠生存的细节、装备检查、可能遇到的危险(流沙、风暴、脱水、毒虫等)以及应急预案。
楚健在这方面展现了丰富的户外经验,提出了不少实用的建议,也稍稍改变了一些他给人留下的“四肢发达”
的刻板印象。
讨论间歇,雪莉杨拿出一些她带来的、关于精绝古城壁画和符号的临摹图片给大家传看。
当看到那些诡异的眼睛图腾和缠绕的蛇形纹饰时,姜烨的目光微微凝住。
这些图案,与自己记忆中某些古老的、涉及虚数空间和邪神崇拜的禁忌描述隐隐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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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动声色地看了雪莉杨一眼,发现她正紧紧盯着那些图案。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颈,那里。。。。。。应该说是衣领下似乎隐约有个挂坠的轮廓。
旅程在交流、磨合与对未知的揣测中继续。
火车向西,穿过黄土高原进入河西走廊。
窗外的景色愈发苍凉雄浑,人烟渐稀。
戈壁滩的轮廓在地平线上展开,预告着那片更加浩瀚、也更加危险的沙海正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而在这一方疾驰的车厢小天地里,九个人的命运已然紧紧绑在了一起。
学识与经验,质疑与信任,不同的目的与共同的冒险。
都如同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物,交织成一幅通往神秘精绝的、充满变数的前奏图景
火车在戈壁与绿洲的交错画卷中奔驰了数日,窗外的色彩逐渐从土黄、赭石过渡到一种更加灼目的、无边无际的金黄。
当列车最终喘着粗气,停靠在南疆一个热闹而尘土飞扬的小站时。
一股混合着干燥热风、烤馕香料和牲畜气味的浓郁西域气息,瞬间涌入了车厢。
考古队一行人拎着大包小包,随着人流挤下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