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白来。”
姜烨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两人抬起头。
“见到了乡亲们,看到了英子长大。。。。。。值了。”
“至于老物件嘛。。。。。。。”
姜烨的目光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山峦轮廓:“地上没了,未必就真的绝了念想。”
“先好好休息几天,帮乡亲们干点活。。。。。。车到山前必有路。”
姜烨的沉稳,稍稍安抚了胡八一和王凯旋焦躁的心情。
是啊,这趟也不算白来。
至少故地重游,人情还在。
接下来的日子,三人真的放下心事。
像回到插队时一样,下地帮忙秋收,修缮房屋。
教村里的年轻人打拳,姜烨和胡八一展示了些军体拳和捕俘技巧倒也充实。
英子像个小尾巴似的,尤其喜欢跟着姜烨。
听他讲些外面的故事(当然是加工过的),眼神里的崇拜越发明显。
一次帮巴特尔家修羊圈时,英子一边递着工具,一边随口说道:“姜叔叔,你们是来找老物件的吧?”
“可惜了,都被考古队收走了。”
“不过。。。。。。我听额吉(母亲)说,后山老林子里埋着‘大家伙’、还有‘脏东西’。”
“但那些地方邪性得很,连最老练的猎人和采药人都不怎么敢深入。”
“考古队好像也去看过但没敢动,立了个牌子就不管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姜烨和胡八一交换了一个眼神。
“邪性地儿?在哪儿?”
王凯旋来了精神。
“就在野人沟那边,往里走。。。。。。快到边境线了。”
英子指着西北方向:“我跟我阿爸去打猎,远远绕过。”
“那地方啊,夏天都感觉阴森森的。”
野人沟?边境线?考古队不敢动?
胡八一的手指,在膝盖上悄悄画了个只有他自己懂的符号。
姜烨的“血感”
,似乎也捕捉到英子所指方向,传来一丝极其隐晦、冰冷沉寂的脉动。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棂照进来时。
胡八一盯着墙角那张简陋的、自己随手画出的岗岗营子周边地形草图,手指在“野人沟”
三个字上重重敲了敲。
“姜大哥,胖子。。。。。。。”
他抬起头,眼中那点不甘和军人的狠劲儿冒了出来:“地上没路,咱就往地下看看?”
“英子说的那邪性地儿考古队不敢动,要么是怕麻烦,要么是真有东西让他们犯怵。”
王凯旋立刻来了精神:“老胡,你的意思是。。。。。。咱去那儿瞅瞅?”
“万一,下面真有‘大家伙’呢!”
自动忽略了“犯怵”
二字,满脑子都是“大家伙”
可能换成的“大团结”
。
姜烨正在整理他那简单的行装,闻言动作没停,只是点了点头:“英子说在野人沟深处,靠近边境。”
“那地方地形复杂,没人带路不行,也容易惹上边防的误会。”
正说着,门外传来巴特尔浑厚的声音:“姜兄弟,胡兄弟,在家吗?”
三人开门,巴特尔和老支书一起站在门口脸色都有些严肃。
老支书吧嗒着旱烟袋,眯着眼打量了他们一圈:“听说你们在打听后山老林子的事儿?”
胡八一心里一紧,面上却笑道:“老支书,就是好奇,听英子说起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