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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八一凯旋（第2页）

长得白白胖胖的小伙儿（王凯旋）嘴快，开口就叫起了声大哥。

“他叫胡八一，是我哥们儿。。。。。。。”

那个黑黑瘦瘦的小伙儿（胡八一）也认真地道了谢，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钦佩。

现在这个年代，名叫八一、建军、凯旋、胜利、建国、爱国的一抓一大把。

所以姜烨完全没当回事，看着两个少年离去的背影消失在墙角后，哼着小曲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一九七零年深秋，四九城的天空被高音喇叭和尘土染成一种躁动的灰黄色。

姜烨蹲在大杂院的房檐下，慢条斯理地修理着一辆从废品站淘换来的旧自行车链条。

手指沾满黑油，动作却稳而精准。

几个月下来，“会修车、能打架、力气大、话不多”

成了街坊邻居对他这个“姜哲烈士侄子”

的普遍印象。

姜烨刻意保持着这种边缘而实用的形象，既不至于太扎眼，又能接触到三教九流方便收集信息。

胡同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熟悉的咋呼声由远及近。

“姜大哥！姜大哥！”

王凯旋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后面跟着神色略显复杂的胡八一。

“怎么了胖子？让人撵了？”

姜烨头也不抬，用棉纱擦着手上的油污。

“哪能啊！”

王凯旋凑过来压低声音，却掩不住激动的道：“是好事！八一他爸。。。。。。以前的老战友。”

“现在是学校工宣队的，悄悄给了个信儿。”

“说咱们这批半大不小的，不能老在城里晃荡。”

“要响应号召准备‘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胡八一接过话头，语气比王凯旋沉稳些，但眼睛也亮着：“地方可能定了。。。。。。。”

“东北，内蒙，还有陕西、山西一带。”

“具体去哪儿还不清楚，但估计就这几个月的事。”

“姜大哥，你。。。。。。你有什么打算？”

两人这几个月跟姜烨混得极熟，佩服姜烨见识广、有本事，隐隐已将其当作主心骨。

姜烨手中动作一顿，抬起眼。

下乡？这倒是个机会。

离开这人员复杂、监管相对严密的大城市，到一个更广阔也更容易隐藏的环境中去。

“我？我一个盲流本来就没正式工作，街道上早就动员过几次了。”

姜烨笑了笑，将擦手的棉纱扔进旁边破铁盆：“跟你们一起去见识见识广阔天地，挺好。”

“不过。。。。。。。”

姜烨话锋一转，看向胡八一道：“你家里能同意？”

“还有胖子，你妈那边？”

胡八一神色暗了暗：“我爸。。。。。。还在干校。”

“家里就我和我妈，我妈身体不好但街道和厂里会照顾。”

“我爸的信里也说，让我出去锻炼锻炼，别在城里惹事。”

胡八一的父亲是军人，运动初期就受到冲击，这也是胡八一性格早熟且略带叛逆的原因之一。

王凯旋则满不在乎道：“我妈巴不得我滚远点呢，省得整天嫌我吃得多还惹祸。”

“去东北好啊，听说那儿黑土地，馒头管够！”

“行，那咱们就一起去。”

姜烨拍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兄长的担当：“咱一块儿互相有个照应。”

“你们这两天多准备点实用的东西，衣服鞋袜要结实的，我去淘换点常用药和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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