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打得过吗?”
况国华的声音低了下去,看着姜烨的眼眸中满是不舍与痛苦。
“放心吧,打不过我还不知道跑吗。”
姜烨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带着旁门左道特有的桀骜。
“我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真传弟子,没有惊天动地的本事,但保命的手段还是有几样的。”
“况且,我也并非孤身一人面对这些魑魅魍魉。”
说着抬头望向南方,那是茅山的方向:“我已经以传书师门。”
“师门收到消息定会遣援,我只需拖住他们几日就会得到师门的支援。”
况国华听了姜烨的话后沉默良久,山风吹过树梢。
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奏响悲歌。
猛地抬起头,眼中虽有血丝却恢复了指挥官的决断。
“好!我信你!”
况国华重重点头,随即却又抓住姜烨的肩膀:“但你给我记住,一定要活着!”
“你要是死在这山里,我况国华这辈子每年都会来给你烧纸,骂你是个不讲信义的混蛋!”
姜烨笑了起来,这是自走出酒泉镇后第一次露出真心的笑意:“放心,我命硬着呢。”
“倒是你,可千万不要在我找到你之前就光荣了。”
二人在相互嘱咐了一句后就不再多言,而且现在也不是婆婆妈妈的时候。
小鬼子的追兵随时都会来,众人每耽搁一秒的时间就多危险一分。
况国华转身,对着队伍下达了一连串干脆利落的命令:“全体注意!”
“老王,你带两个弟兄护送百姓按原定西北路线,走溶洞支路,快!”
“其余人清理痕迹,不要给小鬼子留下什么尾巴!”
“队长,那姜道长。。。。。。。”
“执行命令!”
况国华厉喝。
队伍迅速行动起来,百姓们在游击队员的搀扶下。
含泪向姜烨投去感激与担忧的目光,然后跌跌撞撞地向西北方向转移。
临别之际,况国华突然从怀中掏出那块联络木牌。
双手握住,猛地一掰!
“咔嚓”
一声,木牌断成两截。
将其中一半塞入姜烨手中,另一半紧紧攥在自己掌心:“拿着!这是信物。”
“他日重逢,以此为凭。”
况天佑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木牌晃了晃道:“你要是敢弄丢了,老子不认你这个兄弟!”
姜烨低头看着手中半截木牌,木质纹理冰凉,断口处却仿佛还残留着况国华的体温。
将木牌贴身收好,然后伸出右手重重握住了况国华的手。
“兄弟,保重!”
这是姜烨第一次如此称呼况国华。
“保重!”
况国华眼眶一热,却强忍着没有落泪只是用力回握。
然后猛地转身,大步追向队伍,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走!”
姜烨站在原地,目送着那支队伍消失在密林深处。
“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