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脸色严峻,看向姜烨和围拢过来的阿豪等人:“我们必须明天入夜就动手!趁它状态最不稳定的时候!”
他走到桌边,用炭笔在地形图上重重一点:“明晚戌时三刻出发,亥时前抵达石灰窑外。计划如下。”
“第一阵:阿豪、阿强,带六名身手最好的弟兄,携带‘惊魂雷火弹’、石灰粉、渔网,埋伏于窑洞两侧上风处。”
“战斗开始后,先以雷火弹和石灰粉扰其视听,制造混乱,封锁洞口退路,但绝不可近身!”
“第二阵:我主控。”
“携带‘八卦震音锣’和‘音波匣’,于窑洞正前方三十步外设坛。”
“战斗伊始,便以雷音大范围干扰压制,抵消其音攻,并寻找机会,为第三阵创造致命一击的时机。”
“第三阵:任婷婷,你为主攻手。”
“你的任务是凭借速度和力量,正面牵制、吸引其注意力,制造破绽。”
“切记,你的力量虽强但防御未必及它,以游斗缠斗为主。”
“配合我的音波节奏进攻,阿烨会协助你。”
“第四阵:阿烨,你为辅助与弱点打击者。”
“你的六合枪专破其能量防御,且你对其能量波动最熟悉。”
“你的任务是游走策应,保护婷婷侧翼,并在我以‘穿甲雷音锥’锁定其核心弱点。”
“或它露出巨大破绽时,发动全力一击!务必击中其脊椎要害!”
“林医生与任珠珠及部分家丁留守任府,照顾伤员,并作为最后防线。”
“撤退路线:若事不可为,以三声短促哨音为号。”
“所有人向预定路线撤退,沿途布置阻隔,退回任府再图后计。”
九叔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斩钉截铁:“此战,关乎任家镇存亡,亦关乎正邪之道。”
“我们没有退路,诸位,可敢随我诛此邪魔?”
“敢!”
众人低声应和,眼中燃起决绝的火焰。
姜烨抚摸着六合枪冰凉的枪身,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八成力量,又看了看身旁眼神坚毅的任婷婷,心中一片沉静。
该来的,总会来。
任婷婷则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那枚羊脂玉佩,又望向姜烨。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无需言语。
那份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觉悟,已通过那无形的桥梁,悄然传递。
夜色更深,任府内灯火渐次熄灭。
只余下巡逻家丁手中火把的微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如同战前最后不安的呼吸。
西郊山林深处,那废弃的石灰窑洞中。
偶尔传出的痛苦嘶吼与抓挠声,也愈发清晰急促,仿佛感应到了那正在迫近的、决定命运的终局。
亥时初,西郊,废弃石灰窑。
夜色如墨,将连绵的山峦与荒草萋萋的窑场吞没。
唯有远处任家镇零星灯火,勾勒出人间最后的轮廓。
山风穿过废弃砖窑的孔洞,发出呜咽般的怪响,与夜枭偶尔的啼叫交织,更显此地死寂诡谲。
窑场深处主窑洞入口,如同巨兽微张的獠口。
隐在浓重的阴影里,向外渗出丝丝缕缕甜腥与焦臭混合的腐败气息,间或夹杂着一两声压抑痛苦、仿佛野兽啃噬骨头的窸窣声。
三十步外,一处背风的土坡后,九叔、姜烨、任婷婷伏低身形。
阿豪、阿强带着六名精干家丁,如同鬼魅般散开。
借着残破窑体和荒草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占据了两侧上风处的制高点,手中紧握着“惊魂雷火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