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婷婷心中微暖,点了点头。
她犹豫了一下,试着像过去两天九叔教的那样。
屏息凝神,不是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而是去“感受”
对面那个人。
起初是一片模糊,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
但当她将注意力集中于两人之间那种冥冥中的联系时,渐渐地一些细微的“信号”
开始浮现。
一种深沉的疲惫与虚弱感,如同背景噪声。
一丝强行压抑的、对身体过度损耗的痛楚,以及。。。。。。一种坚如磐石的、专注于恢复与应对接下来危机的意志核心。
“我好像。。。。。。能感觉到你很难受。”
任婷婷不确定地开口。
姜烨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随即了然:“血契初成,联系尚弱且不稳定。”
“你能模糊感知我的状态,已属不易。”
“莫要强行探究,这很耗心神的。”
“嗯。”
任婷婷应道,心中却对这种奇妙的联系生出一丝异样感。
这感觉,仿佛两人之间多了一座无声的桥梁。
虽然狭窄模糊,却真实存在。
这时,静室门被敲响。
门外传来任珠珠刻意压低的声音:“堂姐?姜道长?我能进来吗?”
任婷婷看了姜烨一眼,见他点头才起身开门。
只见任珠珠和林医生站在门外,两人手里都提着东西。
任珠珠眼睛还有些红肿,但气色好了许多,手里捧着一个食盒。
林医生则提着他的医药箱,眼镜后的目光带着谨慎与好奇。
“堂姐,姜道长。。。。。。。”
任珠珠走进来,将食盒放在一旁:“我让厨房炖了冰糖燕窝,给姜道长补补气。“
“还有。。。。。。一些点心。”
她看向任婷婷,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关切:“堂姐,你。。。。。。你真的没事了吗?”
“我好多了,珠珠。”
任婷婷接过食盒,勉强笑了笑。
林医生上前,先是对姜烨拱手:“姜道长,冒昧打扰。”
“看您的气色,仍需静养。”
他又看向任婷婷,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于开口:“任小姐,九叔告知了我您的情况。”
“从医学角度,这完全无法解释,但。。。。。。您身体的基础生命体征目前看来是稳定的。”
“我想定期为您检查一下血液样本,观察变化、以防万一。”
他的语气很小心,既出于医者的探究,也带着对未知的敬畏与对任婷婷处境的同情。
“有劳林医生。”
任婷婷点头同意,她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个活着的谜团,任何监测都是必要的。
林医生为姜烨简单检查了脉搏和体温,又抽取了任婷婷一小管血液样本,动作迅速专业。
任珠珠则在一旁,小声跟任婷婷说着话,多是宽慰和自责。
静室内的气氛,难得有了一丝属于“人”
的暖意与缓和。
前院隐隐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阿豪阿强的呼喝声。
那是九叔在带着他们,加紧改造林医生从医院拆来的那台老旧音波震荡仪,并尝试将茅山“雷音咒”
刻录进特制的铜锣和音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