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婷婷摇摇头,目光落在姜烨脸上。
带着一丝复杂的担忧道:“姜道长误会了,我不是不信任九叔。”
“我只是。。。。。。只是觉得,此事因我任家而起。”
“我若只是躲在后面,心中难安。”
“况且。。。。。。。”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你与九叔为我们任家冒险。”
“我。。。。。。我也想能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带带路、看看地形也好。”
姜烨听出她语气中的坚持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放下汤碗正色道:“任小姐的心意,我与师父明白。”
“但你须知道,那僵尸虽受伤但凶性未减,且智慧似在增长。”
“明日探查以寻踪为主,若遭遇切记不可冒进,一切听师父和我的安排。”
“我明白。”
任婷婷点头,随即又抬眼看姜烨一眼。
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姜道长,你那炼化尸毒的法门。”
“还有今日那根会发光的棍子,都是你这几年游历修炼得来的吗?”
“我听说你去了很远的地方,经历了许多。。。。。。危险的事。”
她眼中有着好奇,更有一份深藏的、未曾明言的挂念。
八年前赠药,八年间悄然关注。
如今重逢,她看到的已非当年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道士,而是一个气度沉凝、手段通玄的修行者。
这变化背后,是多少生死历练?
姜烨看着她清澈眼眸中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心中微微一动。
简略道:“这些年确有些际遇,见识了些非常之物,也得了些传承。”
“修行之路,本就是在实践中摸索。”
“那炼化之法与棍上功夫,皆是应需而生。”
姜文哲没有细说瓶山、教堂、鹧鸪哨,那些对她而言太过遥远和凶险。
但这份轻描淡写,反而让任婷婷更觉其中艰辛。
她想起傍晚时他说“一介山野道士”
时的语气,再看看眼前这个即使疲惫也腰背挺直、眼神坚定的男子。
心中某个角落,悄然泛起一丝酸涩与钦佩交织的情绪。
“无论如何。。。。。。。”
任婷婷站起身,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却多了几分真诚:“姜道长请务必小心。”
“你。。。。。。和九叔,都要平安回来。”
说完,似乎觉得自己说得太多。
微微颔首道:“汤喝完早些休息,明日还要劳顿。。。。。。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走向门口,月光勾勒出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
“任小姐。”
姜烨忽然开口。
任婷婷脚步一顿,回眸。
“多谢。”
姜烨看着她,目光温润:“你的参汤,很及时。”
任婷婷唇角微弯,露出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容。
点了点头,轻轻带上了房门。
室内重归寂静,只有参汤的香气袅袅。
姜烨慢慢喝完剩下的汤,感受着体内逐渐复苏的力量。
窗外,月已西斜。
远处的山林轮廓模糊,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与危险。
明日,又将是一场新的追逐。
寅时三刻,黎明前最深的黑。
任府上下经过一夜惊扰,终于陷入疲惫的沉睡。
守夜的家丁抱着棍子靠在廊柱下打盹,连更夫走过街巷的梆子声都显得遥远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