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府后院,西厢房。
房门紧闭,窗户被厚厚的黑布帘遮得严严实实,只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腐气。
任永年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面色灰败中透着一层不祥的青黑,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微弱。
被咬伤的左肩处,厚厚的纱布已被渗出的暗红色粘液浸透,边缘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且正以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向心脉方向蔓延。
林医生刚为他更换了纱布,注射了又一剂昂贵的进口抗生素,但效果微乎其微。
他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对守在床边的九叔、姜烨和任婷婷摇了摇头:“炎症还是控制不住。”
“血象异常,体温持续走低。。。。。。这绝不是普通的感染或已知毒素。”
“任老爷的身体机能正在被某种东西侵蚀、改变。”
任婷婷紧抿着唇,看着三叔痛苦的模样,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手帕。
任珠珠眼圈通红,强忍着没哭出来。
“让我看看。”
九叔上前,示意林医生揭开纱布。
伤口暴露出来,皮肉翻卷,中心处已经有些发黑坏死。
流出的液体粘稠发亮,带着那股混合了药水与甜腥的怪味。
更令人心惊的是,伤口周围的血管如同扭曲的黑色蚯蚓,在皮肤下隐隐浮现。
九叔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轻轻刺入伤口边缘的一处黑脉。
针尖没入半寸,拔出时,带出一缕极细的黑气,萦绕在针尖,久久不散。
他将针尖凑近油灯火焰,黑气遇火竟发出“滋滋”
轻响,化作一股更加刺鼻的腥臭。
“尸毒侵脉,已入膏肓。”
九叔眉头紧锁:“且此毒性质诡异,阴戾中带着一股躁动暴烈之意,与寻常僵尸所携之怨毒死气不同。”
他又取出一张特制的“驱邪拔毒符”
,口中默念真言。
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团清光,按向任永年的伤口。
“嗤!”
清光与伤口接触的刹那,如同冷水滴入滚油!
任永年猛地睁开眼,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嘶吼,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伤口处的黑气非但未被驱散,反而如同被激怒的毒蛇,猛地反扑,将那道清光瞬间吞噬、湮灭!
黑色血管的蔓延速度,竟似乎加快了一丝!
“爸爸!”
任珠珠吓得尖叫起来,任婷婷连忙按住她,自己的脸色也更白了几分。
九叔迅速收手,脸色无比凝重:“果然!此毒不畏寻常驱邪符力,甚至。。。。。。会吞噬反击!”
姜烨一直静立一旁,双眸微阖早已悄然运转“血感”
。
在他的感知中,任永年体内气血一片晦暗混乱。
而在那伤口深处,盘踞着一团极其活跃、充满侵略性的暗红能量团。
这能量与他在镇口感知到的、僵尸本体散发的阴冷活跃气息同源,但又更加“浓缩”
和“霸道”
。
它如同有生命的寄生藤蔓,正疯狂汲取宿主的生机,同时释放出侵蚀性极强的毒素,改变着宿主的身体结构。
正如九叔所言,它并非单纯的死气怨毒。
更像是一种被“激活”
和“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