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玛拐虚弱地开口,指着耳室另一侧墙壁上一处模糊的刻画:“你看这个。。。。。。像不像。。。。。。地图?”
陈玉楼连忙上前,拂去灰尘。
那是一个极其简陋的线条刻画,似乎是描绘山体内部通道。
有一个点标注着他们所在的耳室符号,另有一条线曲折向上,终点画着一个太阳的标记。
“出口?地脉阳眼?”
陈玉楼心脏狂跳,难道这条备用通道的最终出口并非完全被封死,而是另有隐秘岔路通往传说中的“地脉阳眼”
?
如果真是阳气汇聚之地,不仅对红姑鹧鸪哨的毒伤、对姜烨和众人的恢复都有莫大好处,更可能是离开瓶山的真正生路!
希望,如同黑暗中的一点烛火。
虽然微弱,却再次点燃。
“等大家再稳定一些,我们就循着这刻画所指,找那条路!”
陈玉楼握紧了拳头,看向或昏迷或重伤的同伴们。
瓶山的黑夜似乎还未过去,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或许即将被这群伤痕累累、却坚韧不拔的闯入者,用血与意志,一点点凿穿。
循着耳室壁上那简陋却带来无限希望的刻画,残存的队伍开始了最后一段、也是最艰难的一段跋涉。
刻画指引的路径,果然是一条极其隐秘、开凿在岩层缝隙中的狭窄甬道。
它并非直通向上,而是迂回曲折的。
时而上攀,时而下探,有些地段甚至需要涉过冰冷刺骨的浅层地下水脉。
空气中那股源自“地脉阳眼”
的温暖阳气,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随着他们的深入而愈发清晰可感,这微弱但持续的希望,支撑着每一个人。
搬运重伤员是最大的难题,昆仑用残破的布料和绳索制作了简陋的背架。
将依旧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鹧鸪哨,牢牢固定在自己宽阔但同样伤痕累累的后背上。
陈玉楼和刚刚能勉强行走的花玛拐、老洋人,轮流用由两件破损的外衣和木棍临时扎成的担架抬着生命体征如同风中残烛的红姑娘。
姜烨拒绝了搀扶,拄着一根捡来的坚实木棍。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缓慢沉重,灰白的头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道基崩塌带来的从内而外的虚弱与剧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
但姜烨咬着牙,用意志驱动着这具濒临破碎的身体。
花灵背着小包袱,里面装着仅剩的一点清水和从岩缝收集的、可能有点用的草药。
紧紧跟在姜烨身边,随时准备扶他一把。
怒晴鸡依旧走在最前,五彩羽毛稍显黯淡。
但昂首挺胸,用它那锐利的感官警惕着前方。
偶尔发出低低的啼鸣,似乎在为众人鼓劲。
这条路比想象中更长,也更险。
好几次遇到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岩缝,需要小心翼翼地将伤员传递过去。
有一次上攀的岩壁湿滑,几乎失手。
还有一段路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头晕的沼气,众人不得不屏息快速通过。
每个人的体力都在急剧消耗,伤口在颠簸中崩裂、渗血。
但没人抱怨,也没人停下。
求生的本能和拯救同伴的责任,化作一股坚韧的力量,支撑着这支濒临瓦解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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