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楼的目光急速扫过疯狂扭动攻击的六翅蜈蚣,扫过它那三对微微震颤的紫黑色膜翅。
扫过它不断滴落毒涎的口器,扫过它身下那个被它破开、此刻正不断涌出污浊阴气和更多小毒蜈的深邃地洞。
最后,定格在溶洞另一侧。
暗河上游,一片被巨大钟乳石遮掩、幽深不知通往何处的黑暗裂隙。
“不能硬拼!”
陈玉楼嘶声吼道:“玄真道长,鹧鸪哨兄!我们需将它引入狭窄之地,限制其行动!”
“或者……找到机会,进那个地洞或暗河裂隙!”
“那里可能是通往它老巢,也可能是生路!”
他的声音在厮杀与嘶鸣中显得微弱,但姜烨和鹧鸪哨都瞬间领会。
硬撼这几乎化龙的妖物,纵然能惨胜恐怕这里的人也剩不下几个。
唯有利用环境,方有一线生机!
但,如何在这暴怒的千年妖王面前,实现战略转移?
六翅蜈蚣似乎察觉到了猎物想要逃窜的意图,攻击越发狂猛。
粗大的身躯横扫,步足如林穿刺,毒涎如雨喷洒。
将众人死死压制在一片区域内,包围圈正在缩小。
生死,悬于一线!
六翅蜈蚣的狂怒如同实质的暴风,席卷着溶洞的每一寸空间。
甲壳摩擦地面的刺耳噪音、步足穿刺岩石的爆响、毒涎腐蚀的滋滋声,混杂着伤者的闷哼与喘息,交织成一曲令人绝望的死亡交响。
昆仑嘴角溢血,仍旧死死抵着一面巨大的残破铜盾,为身后的陈玉楼和受伤的花玛拐遮挡着毒涎和碎石。
老洋人箭囊已空了大半,只能抽空用猎刀劈砍试图靠近的小型毒蜈。
红姑娘护着怒晴鸡,在有限的间隙指挥神禽啼鸣。
那淡金色的声波涟漪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挣扎的小船,虽能稍减妖王凶威却无法扭转乾坤。
姜烨气息微乱,右臂阴阳骨丹内空空荡荡,方才那一记“阴阳刃”
消耗远超预计。
目光死死锁定着六翅蜈蚣疯狂扭动的身躯,大脑飞速运转。
《血海五灵术》中诸多未敢轻用的禁忌篇章、阴阳融合后感知到的更多气血运转可能。
乃至鹧鸪哨那玄奥的《搬血移血术》带来的启发,无数念头不断碰撞。
不能再等了,必须制造一个突破口!
“鹧鸪哨兄!”
姜烨沉声喝道,声音穿透嘈杂:“可能需行险一搏!为我争取三息时间!”
鹧鸪哨脸色苍白如纸,闻言没有任何犹豫,重重点头:“好!”
他知道姜烨必有极险手段,但此刻已是绝境。
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那枚一直微微震颤的寻脉玉髓上。
同时双手急速结印,口中诵念起古老晦涩的咒文。
玉髓瞬间光华大放,竟脱离罗盘悬浮而起。
投射出无数细密的淡金色光线,并非攻击。
而是如同活物般缠绕向六翅蜈蚣的身躯,尤其是它那三对震颤的膜翅根部!
这是搬山一脉极少动用的“缚灵镇煞咒”
,以自身精血神魂为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