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心已定,众人分头准备。
姜烨回到院中,寻了一处僻静角落。
开始细细体悟和试验,筑基后期与阴阳融合后的新能力。
心念微动,一缕蕴含阴阳二气、却圆融如一的气血自指尖渗出。
时而化为无形气盾,时而凝为细若牛毛的血针。
控制精妙,消耗却远小于从前。
甚至尝试将一丝阴煞气血注入一块青砖,砖面瞬间凝结寒霜。
转为阳罡,则青砖微微发烫。
“阴阳转化,刚柔并济。。。。。。。”
“《血海五灵术》的许多禁忌招式,或许可以重新推演。。。。。。。”
姜烨若有所思,对未来道路越发清晰。
夕阳西下时,红姑娘牵着已适应环境、显得颇为神气的怒晴鸡在院中溜达。
鹧鸪哨则在厢房内调息,面前摊开几卷古老的皮质书籍,似在查阅与瓶山或炼丹术相关的记载。
老洋人和花灵埋头于一堆瓶瓶罐罐之间,加紧配置各种解毒、辟秽、疗伤的药物。
陈玉楼亲自检查每一件装备,与花玛拐、昆仑反复推演可能遇到的机关类型及应对方案。
罗老歪所在东厢门帘紧闭,只有他粗哑的咳嗽声和偶尔传来的、压低嗓音的呵斥声传出。
夜幕降临,义庄内灯火通明,却无人早早安歇。
最后一次磨砺刀锋的沙沙声,检查机簧的咔嗒声。
低沉的交谈声,混合着怒晴鸡偶尔的清啼,汇成了一曲肃杀而坚定的战前序曲。
姜烨立于院中,仰望夜空。
星斗晦暗,瓶山方向的天空,仿佛比别处更加阴沉。
右臂骨骼深处阴阳二气缓缓流转,与体内磅礴圆融的气血呼应着。
明日,便是决战之始。
卯时初刻,天色仍是一片蟹壳青。
山间晨雾浓得化不开,像乳白色的潮水,无声地淹没了老熊岭的沟壑林莽。
义庄院中,九道身影静立如松,呼吸在清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
陈玉楼、鹧鸪哨、姜烨立于前,红姑、昆仑、花玛拐、老洋人紧随其后。
罗老歪站在稍远些的位置,左眼缠着厚厚的绷带,仅存的右眼在晨光中闪烁着一种混合了痛楚、戾气与急切的复杂光芒。
他身后跟着四名默不作声、却浑身透着剽悍气息的老兵,皆背长枪,腰挎短刃、手榴弹,显然是其最信任也最精锐的亲卫。
怒晴鸡被红姑娘用特制的竹笼小心装着,覆以黑布,只在笼底留有透气孔。
这灵禽似也感知到气氛不同,安静地待在笼中,偶尔发出一声低沉却穿透力十足的轻啼。
“都齐了。”
陈玉楼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而清晰:“记住昨日所议。”
“此行只为寻路破障,直捣黄龙。”
“一切听令行事,不得擅动,不得贪功。。。。。。出发!”
没有更多豪言壮语,九人加一鸡如同融入晨雾的幽灵。
悄无声息地离开义庄,再次向着那座吞噬了数十条性命的瓶山潜行。
这一次,他们没有直奔先前发现墓道或瓮城的山腰。
而是沿着一条隐蔽的溪谷,迂回绕向瓶山山脚。
晨露打湿了衣袂,林中只有脚步踩断枯枝的细微声响和远处早鸟的零星啼叫。
抵达瓶山脚下,天色已微明。
巨大的山体在晨曦中显出黑沉沉的轮廓,形似一只歪倒的巨瓶。
瓶口(山顶)云雾缭绕,山腰处可见昨日挖掘的痕迹。
而山脚则被茂密的植被和嶙峋的怪石覆盖,一条混浊的溪流从山根处蜿蜒流出,水声潺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