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息片刻后,姜烨的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些。
鹧鸪哨则道:“陈总把头不必客气,眼下我等同在险地、自当携手。”
“只是。。。。。。。”
他目光转向姜烨,语气诚挚:“鹧鸪哨有一不情之请。”
“瓶山凶险莫测,后续恐有更多非常之难。”
“姜兄手段玄奇,于我搬山所求之事或有关联启迪。”
“不知可否容鹧鸪哨稍后讨教一二?当然,绝不强求、亦不会探听姜兄隐秘。”
鹧鸪哨的姿态放得很低,话语诚恳。
只提“讨教”
、“关联启迪”
,并未直接要求合作或探究根底,显得极有分寸。
姜烨对上鹧鸪哨那双深邃而坦诚的眼睛,能感受到其中并无恶意。
只有对探寻古老秘辛、解除族裔枷锁的执着,以及对自己能力纯粹的好奇与重视。
姜烨略一思忖点了点头道:“鹧鸪哨兄言重了。”
“山野之人、见识浅薄,若有所知自当交流。”
这算是答应了鹧鸪哨后续交流的请求。
鹧鸪哨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郑重抱拳:“多谢姜兄!”
陈玉楼见二人似乎达成某种默契,心中略感复杂。
但眼下形势,多一个强大盟友总好过多一个潜在对手。
况且姜烨明显更倾向于独立,能与搬山交好对卸岭也非坏事。
“好!”
陈玉楼振奋精神:“既然前路未卜,后有追兵(毒蜈可能寻隙而来)。”
“我等不如趁此通道继续向前探查,或许能找到通往主墓室或另一处出口的路。”
“罗帅他们在上面一时指望不上,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众人休整片刻、处理了伤势,便在陈玉楼的带领下。
沿着这条隐秘的工匠通道,向着瓶山更深、更未知的黑暗腹地,小心翼翼地进发。
通道蜿蜒、湿滑难行,空气中那股混杂的气息越来越浓。
每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不知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出路,还是更加可怕的深渊。
而姜烨一边跟随队伍前行,一边默默感应着怀中那截阴阳臂骨。
进入山腹越深,臂骨传来的那种与地脉隐隐共鸣的温热与冰凉交织之感,似乎。。。。。。越发清晰了。
天然溶洞通道内潮湿阴冷,松明火把的光亮仅能照亮方寸之地。
硫磺与腐败的气息混杂,在凝滞的空气中弥漫。
幸存的不到二十人,在狭窄的通道中艰难前行。
脚步声、喘息声、以及偶尔碎石滚落的声响,都被放大了数倍。
回荡在死寂的黑暗里,敲打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
陈玉楼走在队伍前列,左臂用撕下的衣襟简单固定。
脸色因失血和疲惫而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不断观察着四周岩壁和脚下的路径。
红姑娘紧随其后,手持短刀、警惕地留意着任何异动。
昆仑则护在队尾,像一堵沉默而可靠的墙。
姜烨与鹧鸪哨、老洋人走在队伍中段,鹧鸪哨不时停下用手指触摸岩壁。
感受温度与湿度的细微变化,或俯身查看地面偶尔出现的零星碎骨与陶片。
老洋人则负责警戒后方,同时留意着空气中气味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