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烨“看”
到了这煞气的核心,并非混乱的邪恶。
而是一种被约束在“法理”
与“职责”
框架下的“终结之力”
。
齐老爷子一生依法行刑,刀下无冤魂。
因此这煞气虽重,却有种奇异的“公正”
与“凛然”
之感。
暴戾中透着规矩,怨恨下藏着果报。
姜烨没有试图压制或炼化这股煞气,深知自己现在根本没这个能力。
只是以“镇煞宁神诀”
护住心神清明,以自身的微薄血气为引。
像安抚一头暴躁的凶兽般,表达着“无害”
与“理解”
的意念。
渐渐地,那汹涌的煞气冲击平复下来。
虽然依旧冰冷沉重地盘踞在刀中,却不再主动攻击姜烨的心神。
刀,似乎默认了这个新持有者。
“呼!”
姜烨长出一口气,额头已见汗但眼神明亮。
缓缓将刀拔出三寸,刀身是寻常鬼头刀的厚背阔刃形制。
而是略带弧度,刃口线条流畅寒光内敛。
靠近刀脊处有细密的、仿佛羽毛般的天然纹路,但在那纹路之间却浸染着一层洗刷不去的、暗沉近黑的色泽。
那是长年累月饮血留下的印记。
刀光一闪的刹那,堂屋内仿佛温度又降了几分,光线都暗了一瞬。
“好!”
四目道长见状,抚掌大笑道:“能得此刀初步认可。”
“足见你心性坚韧,且与这‘终结’之道有缘。”
“此刀煞气虽重却也是至阳至刚之物,专克阴邪鬼魅。”
“你暂且收好,日常以自身血气温和滋养沟通。”
“待你修为恢复再尝试驾驭,切记,刀是凶器亦是工具。”
“心念正则刀正,心念邪则刀邪。”
“弟子谨记师叔教诲。”
姜烨还刀入鞘,郑重地将刀抱在怀中。
自己能感觉到,这柄鬼头刀不仅仅是件厉害的法器。
更是一个承载了《炼血术》部分真意的实物参照,对他理解“阴生血气”
、“终结意念”
有着不可估量的帮助。
齐家人见刀已赠出,心愿已了便抬着齐老爷子真正的遗体(煞魂已去,遗体无害)告辞下山,准备回乡安葬。
道场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