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少坚有错,但罪不至魂飞魄散(至少表面如此)。
更关键的是,他是石坚的徒弟(儿子)!
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徒弟,以石坚护短偏激的性格绝不会接受儿子落得如此下场。
若处理不当,石坚必然将这滔天怒火和丧子之痛。
全部倾泻到秋生文才、姜烨,乃至自己头上!
可若是帮石少坚还魂,肉身已毁如何还?
难道要给他找个新身体?那又涉及多少禁忌和风险?
九叔踱步到石少坚魂魄前,仔细观察其状态。
又看了看地上那残缺的衣物碎片,眉头紧锁陷入艰难的思索。
秋生文才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眼巴巴地看着师父九叔。
姜烨静静等待着。
最终,九叔决定暂时将石少坚魂魄安置在一具刚死不久的尸体中。
以符咒固魂维持其存在再从长计议,这是眼下唯一看似可行的权宜之计。
九叔看向四目和千鹤道:“两位师弟,你们近日可曾遇到刚死不久、魂魄已散、肉身相对完好的成年男尸?”
四目和千鹤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九叔的意图。
四目皱眉道:“师兄,你是想。。。。。。这不合规矩啊!”
“借尸还魂,还是这种魂魄那是后患无穷啊!”
千鹤也道:“师兄,此事是否再斟酌斟酌?或可先禀明大师兄看他如何处置?”
“禀明他?”
九叔苦笑着道:“以大师兄的性子,得知爱徒落得如此田地。”
“必不问青红皂白,先拿秋生文才和阿烨开刀!届时还有我们说话的余地吗?”
“另外此事石少坚是咎由自取,但我等亦不能眼睁睁看他魂飞魄散。”
“更不能让石坚借此发难,将小事闹成不可收拾的内讧!”
九叔顿了顿语气坚定的道:“先找一具合适肉身,暂时安置其魂。”
“以秘法固魂,维系其存在”
“待稳住局面后再设法寻找两全之策,或。。。。。。再与大师兄分说。”
“此乃无奈之举,一切后果由我林九一力承担!”
说完不再犹豫,再次看向四目道长道:“四目师弟,你赶尸行走、消息灵通,可知附近可有符合条件的尸身?”
四目见九叔心意已决,叹了口气道:“我来时路过镇外十里坡的义庄。”
“听说前两天收了一具外地客商的尸体,急病暴毙约莫三十来岁。”
“肉身还算完整,或许。。。。。。可用。”
“好!”
九叔当机立断道:“阿烨,你带上石少坚的魂魄,随四目师叔立刻去十里坡义庄。”
“千鹤师弟、蔗姑师妹,你们且在此稍候照看秋生文才,我去寻些固魂所需的特殊材料。”
“天亮之前,必须完成初步安置!”
一场充满无奈、风险与后续巨大隐患的“借尸暂存”
行动,就在这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悄然展开。
而所有人都知道,当石坚得知这一切时真正的风暴才会降临。
七月十五,子时。
义庄法坛。
最后一道游魂化作青烟,被吸入千鹤道长手中的紫金葫芦。
葫芦口符光一闪,彻底封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