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秋生端着一盆清水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石凳上道:“师父,洗脸水打好了。”
但他的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院门外。
九叔“嗯”
了一声,一边净面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秋生、文才。。。。。。。”
“昨日交代你们去镇东李记香烛铺,取的定制的‘引魂香’和‘安魂符纸’可取回来了?”
秋生和文才身体同时一僵,文才结结巴巴的道:“取、取是取了。。。。。。。”
“就是、就是李掌柜说,有一味料缺货。。。。。。引魂香要晚一天才能做好。”
“晚一天?”
九叔擦脸的动作停了一下,目光扫过两人道:“昨日你们是什么时辰去的?又在镇上耽搁了多久?”
“我们。。。。。。我们午后就去了!”
秋生抢着回答,声音却有点虚:“李掌柜确实在忙别的活儿。”
“然后我们就、就在街上逛了逛,等了一会儿。。。。。。。”
九叔语气平淡的道:“逛了逛?逛到哪里去了?”
感受着无形的压力,文才冷汗都快下来了:“没、没去哪儿。。。。。。就在主街走了走。。。。。。。”
九叔直接问道:“有没有靠近镇西的荒坡?”
“没有!绝对没有!”
秋生和文才异口同声,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九叔深深看了他们一眼,没再追问只是淡淡道:“取香之事,今日我亲自去。”
“你们二人,早饭后将库房里所有闲置的桃木桩搬出来。”
“按我说的方位,在义庄围墙四角重新埋设加固。”
“阿烨,你监督他们务必按图施工。。。。。。不得有误!”
“是,师父!”
三人应下,秋生文才松了口气但脸色依旧有些发白。
早饭后九叔换了身整洁道袍,背着褡裢出门去了。
姜烨则拿来九叔事先画好的方位图,监督秋生文才搬运、埋设桃木桩。
这些桃木桩都是往年剩下的边角料,被九叔以秘法炼制过。
虽不及完整桃木剑,但埋设于特定方位配合符咒。
能形成简单的“辟邪桩阵”
,增强义庄对阴邪之气的抵御。
秋生和文才干着活,却有些心不在焉。
文才时不时看向西边,压低声音对秋生道:“秋生,你昨晚听见那唱戏声没?好像比前晚更清楚了。”
秋生咽了口唾沫,也小声道:“听见了。。。。。。好像还有锣鼓点子。”
“你说那些‘角儿’晚上排戏,白天会不会休息?”
“咱们要不要趁师父下午可能去镇长家商议法会的事,偷偷溜过去远远瞧一眼?就看一眼!”
文才吓得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师父说了不准去!而且姜兄弟看着呢!”
两人偷眼看向正在检查一根桃木桩埋设角度的姜烨,姜烨仿佛没听见他们的嘀咕。
只是淡淡的道:“这根角度偏了三度,挖出来重埋。”
“师父交代的阵法,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若是中元节因此出了纰漏,放进了不该进的东西。。。。。。。”
姜烨的话没说完,但秋生和文才已经脑补出九叔暴怒的景象,以及可能出现的恐怖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