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姜烨正在房中调息运转“安神诀”
恢复白日练习血盾消耗的心神。
义庄大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夹杂着惶急的呼喊。
“林师傅!林师傅在吗?救命啊!”
秋生跑去开了门,只见门外站着两个穿着短打的汉子。
抬着一副简陋担架,担架上盖着白布、白布下隆起人形。
旁边还跟着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满头大汗神色惊惶。
“怎么回事?”
九叔闻声出来,那管事见到九叔。
如同见了救星,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林师傅,救救我家少爷!他、他。。。。。。。”
九叔眉头一皱,示意秋生文才将人扶起:“慢慢说,谁家少爷?怎么了?”
管事抹了把汗语无伦次的道:“是、是镇东赵老爷家的独子,赵继祖少爷!”
“今儿个下午,少爷和几个朋友去镇外野林子打猎。”
“不知怎么的,冲撞了。。。。。。冲撞了不干净的东西!”
“回来就成这样了!请了镇上的大夫看说是失魂症。”
“扎针吃药都没用,眼看着气儿越来越弱。”
“赵老爷想起您,让我赶紧抬来求您救命!”
九叔走到担架旁,掀开白布一角。
姜烨也好奇地凑过去看。
只见担架上躺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穿着猎装面容俊朗。
但此刻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青,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
最诡异的是,他的额头正中印着一小块暗青色的痕迹。
形状不规则,像是什么脏东西蹭上去的又隐隐透着一股阴冷气息。
九叔伸手搭在赵少爷腕脉上,片刻后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瞳孔涣散,了无神采。
“不是寻常失魂。”
九叔沉声道:“是魂魄受惊离体,且被阴气侵染、滞留难归。”
“额间这印记,是阴秽之物留下的‘标记’。”
“再拖下去,魂魄消散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
管事一听,腿都软了:“林师傅,您一定要救救少爷啊!赵老爷就这么一根独苗!”
“抬进去,放到东厢空房。”
九叔果断吩咐道:“秋生,准备热水、艾草、朱砂、黄纸、红线。”
“文才,去我房里取那面八卦镜和铜铃来。”
“姜烨,你也来帮忙。”
众人闻言立刻忙碌起来。
赵少爷被抬进东厢房安置在床上,秋生烧水、文才取来法器、姜烨则帮忙裁纸研墨。
九叔先用热水混合艾草,替赵少爷擦拭额头和手脚祛除表面阴寒。
然后以朱砂在其胸口画了一道复杂的安魂符,接着用红线在赵少爷手腕、脚腕上各系了一个特殊的结,另一端分别系在床柱四角。
“此乃‘定魂结’,暂锁其残魂于体内防止继续逸散。”
九叔解释了一句,又拿起八卦镜对着赵少爷额间的青印照去。
铜镜镜面在油灯光下泛起朦胧黄光,照在那青印上时。
镜中竟隐约浮现出一团扭曲的、张牙舞爪的黑影!
同时,一股更明显的阴冷气息从赵少爷身上散发出来。
九叔面色凝重:“果然是‘倮形’作祟。”
“倮形?”
姜烨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山野阴秽之气,依附于兽骨、朽木或怨念聚集之处。”
九叔事无巨细的解释道:“经年累月所成的一种低等精怪。”
“无形无质、喜惊扰活人吸食阳气,尤爱追逐受惊离体的生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