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烨朝大门方向喊了一声,希望文才如果已经回来或在附近能听到。
但外面没有回应。
“刺啦——咔!”
门后的刮擦声变得急促而尖锐,伴随着像是木板开裂的轻响。
黄符的碳化已经蔓延到大半,只剩下左上角一小片还是黄色。
姜烨额角渗出冷汗。
自己能感觉到,一股阴冷、浑浊的气息正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和井边那带着水腥味的寒意不同,这股气息更沉、更“实”
,带着一种木材腐朽和陈年尘土的味道。
姜烨猛地想起九叔那晚的动作——弹糯米!
厨房!厨房米缸里有糯米!
姜烨转身冲向灶房,手忙脚乱地掀开米缸盖子。
抓起一把糯米,又随手抄起灶台上的一个空碗冲回前院。
就这么十几秒的功夫,门缝上那张黄符已经几乎完全变成黑色,只有最顶端一丝黄边还在顽强坚持。
“砰!砰!砰!”
撞击声变得密集而狂暴,木门剧烈颤抖、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门缝里渗出的阴冷气息更浓了,院子里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姜烨冲到门前约三步远的地方,强迫自己站稳。
学着九叔的样子,捏起几粒糯米回忆着那晚九叔手指弹动的角度和力道,朝着门缝处奋力一弹!
糯米粒划出几道微弱的白线,打在门板上,发出“啪啪”
的轻响。
但大部分掉落在地。
只有一粒,巧合地穿过变宽的门缝射了进去。
“嗤啦——!”
一声刺耳的、仿佛烧红的铁块烙在湿木头上的声音骤然从门后响起!
伴随着一声模糊的、非人的嘶吼!
撞击声停了。
门缝里渗出的阴冷气息也为之一滞。
有效!但姜烨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几粒糯米的阳气冲击,阻不了太久。
想到这里姜烨当机立断,将手中剩余的糯米全部倒进碗里。
又冲回厨房,这次抓起插在香炉里的三根未点燃的线香再冲回来。
门后开始传来低沉的、仿佛野兽般的呜咽声,木门再次微微震动。
姜烨将碗里的糯米沿着停放室的门口,撒了薄薄的一圈。
虽然自己不懂阵法,但记得一些民俗说法,糯米圈能暂时阻隔阴气。
然后,将那三根线香插在糯米圈外正对房门的地面上。
没有火,身上也没有火柴。
姜烨急中生智,想起电影里的桥段——咬破手指,以血引燃?
可那是电影啊!
而且九叔说过,旁门之术用血代价大。
呜咽声越来越响,门板的震动加剧。
黑色符纸的最后一丝黄边,正在迅速消失。
顾不得了!
姜烨一咬牙,将右手食指伸到嘴边用力一咬!
指尖传来刺痛,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忍着痛,将冒血的手指按在第一根线香的顶端。
心中默念这几天画符时那种“镇压”
、“安定”
的意念。
血珠渗入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