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波动源头并非直接威胁,并且与雨泽“同行”
。
那粘稠厚重的黑暗屏障如同退潮的油污般缓缓收敛,内部的“静滞感”
也随之减弱,重新化为守护沧溟的相对稳定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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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庞大的身躯依旧保持着面对胡地的方向,迟钝的目光深处,是对未知强大存在的本能戒备。
渊(漆黑呆呆兽)的特性【我行我素】让它对胡地浩瀚精神力带来的潜在精神压迫几乎毫无感觉。
角落里,被杰尼龟护在身后的沧溟(幽蓝可达鸭)似乎被接连的动静惊扰,在睡梦中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饱含痛苦的呜咽,幽蓝的身躯蜷缩得更紧。
雨泽深吸一口气,压下空间传送带来的最后一丝眩晕感,也压下心中翻腾的复杂情绪。
归寂林的抉择、磐长老的愤怒、啸涛叔冰冷的警告,都已成为过去。
此刻,雨泽需要将新的力量融入这个冰冷的“深渊同盟”
。
“伙伴们,”
雨泽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内响起,打破了紧绷的气氛,带着一种宣告未来的郑重,“回来了。”
雨泽目光扫过渊、杰尼龟、蚊香蛙,最后落在依旧蜷缩的沧溟身上,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
雨泽的手指向身侧悬浮的古老智者,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这位是胡地前辈。一位…跨越了漫长时光的智者。它的智慧如同归墟般深邃,能洞察我们前路的迷雾,在绝境中为我们指引方向。它将是我们在黑暗中照亮前路的灯塔。”
雨泽没有提及“护道者”
的身份,只强调了“同行者”
与“指引者”
的角色。
胡地依旧闭目,青铜汤匙纹丝不动,仿佛在沉睡,又仿佛在无声地审视着一切。
雨泽的指尖转向自己肩膀上那颗咧着诡笑的幽紫脑袋:“这是耿鬼。一个…嗯,比较特别的家伙。它擅长在阴影中行走,制造混乱,感知一些…我们难以触及的东西。”
“耿鬼擅长潜行与侦查,以后也会是我们的伙伴。”
雨泽强调了“伙伴”
二字。
耿鬼似乎对“伙伴”
这个称呼很受用,猩红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咧开大嘴发出“桀桀”
两声低笑,算是打了招呼。
耿鬼甚至还伸出阴影凝聚的爪子,对着蚊香蛙那戒备的姿态模仿着挥了挥,带着十足的顽劣挑衅意味。蚊香蛙眉头紧锁,冷哼一声,但戒备的姿态稍稍放松了一丝。
雨泽斟酌着用词,“它对幽灵系的力量有独特的理解,或许…能分担一些沧溟的痛苦。”
这是最关键的点。
“桀桀桀!”
耿鬼配合地发出一阵尖锐的怪笑,猩红的眼睛滴溜溜乱转,最后饶有兴致地盯住了角落里依旧在痛苦颤抖的沧溟(幽蓝可达鸭)。
听到“分担痛苦”
几个字,蜷缩的沧溟猛地一颤!
那死死抱头的动作似乎松动了一丝缝隙,一双充满了无尽恐惧与绝望的小眼睛,透过指缝,难以置信地、带着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希冀,看向了那漂浮在主人肩膀上的、散发着令它灵魂都感到战栗却又奇异地并不排斥的幽紫身影。
“嘎?”
一声极其微弱、带着困惑与一丝微弱到极致的探询意味的叫声从沧溟喉咙里挤出。它的痛苦风暴似乎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耿鬼猩红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巨大的诡笑咧得更开。
耿鬼没有像对待雨泽那样舔舐沧溟,而是伸出如同阴影凝聚的、带着尖爪的舌头,极其轻微地、如同试探般,虚虚地点了点沧溟抱头手臂的方向。
一股精纯、冰冷、带着千年沉淀的怨念气息,如同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极其克制地探了过去。
没有抚慰,没有治愈,那是一种纯粹的、同源的、深渊对深渊的“共鸣”
。
沧溟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小眼睛中的恐惧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并非光明温暖而是同样黑暗冰冷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