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接过u盘,在手里转了两圈,忽然笑了。
“赵老板,你有这么好的东西,刚才怎么不交给警察?”
赵天虎的脸色僵了一下,干笑了两声:“秦总,我……我是怕惹麻烦。郑家在江浙、岭南一带有头有脸的,我要是在这事上出头,以后我这会所还怎么开?我也是小本生意,得罪不起那些人。”
“所以你现在拿出来给我,就不怕得罪郑家了?”
赵天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讪讪道:“秦总,您不一样。您连朱明远的面子都不给,冯少听了您的名字都躲着走,您肯定不是一般人。这东西在您手里,才能挥最大的用处。在我手里,就是个烫手山芋。”
秦北看着赵天虎,把u盘收进口袋。
“赵老板,这东西确实有用。你想要什么,直说吧。”
赵天虎听秦北这么说,眼珠子转了转,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诚恳:“秦总,我赵天虎今年三十六了,在帝都混了十多年,从街头打架的混混一路走到今天,开了这家会所,在外人看来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可谁知道我这日子过得有多难?”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苦笑道:“我这人以前确实不干净,打打杀杀的事没少干,蹲过号子,挨过刀子,但有一条,我从来没害过人性命,也没欺负过老实人。
道上混的兄弟都知道,我赵天虎虽然脾气暴,但讲义气,说话算话。这些年我慢慢洗白,开了这家商务会所,也干了一些房地产的小项目,就是想踏踏实实过日子。”
秦北没有说话,静静听着。
“可这世道,不是你想踏实就能踏实的。”
赵天虎的声音低沉下来,“去年我接了个工程,给一家房地产公司做外墙和内部装修,活干完了,工程质量您派人去查,绝对挑不出毛病。可对方一拖再拖,就是不给结款。大几千万的工程款,压了我整整一年。”
他抬起头,看着秦北,眼眶居然有些泛红:“秦总,我不瞒您说,我是把全部身家都押在这个工程上了。材料费、人工费,前前后后垫了好几千万,其中有大部分还是我从银行和朋友那儿借的。
现在对方不给钱,我每个月光是利息就要还好几十万。再拖下去,我这会所就得抵押出去,我这十年的心血就全完了。”
秦北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对方是谁?”
赵天虎咬了咬牙:“新恒地产。”
秦北眉头微微一动,这个公司他听说过,是一家在帝都排得上号的地产公司,不过具体老板是谁他却不知道。
“新恒地产的孙总,做人太不地道了,活干完就翻脸不认人了。我找他要钱,他说最近资金紧张,让我再等等。
这一等就是大半年,期间我去找了他不知道多少次,每次都是推三阻四。上个月他干脆连面都不见了,让秘书打我。”
赵天虎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用手在脸上搓了一下,继续道:“秦总,我也不瞒您说,我上次在您的酒吧请王勇的目的就是让王少帮我给新恒地产打个招呼,让他们给我把款结了,可是王少因为那天的事情再没搭理我。
我又带着人去新恒地产闹过,也找过道上的兄弟去堵过他的门。可人家是正经的大老板,认识的人多,一个电话就能叫来警察。我,我,我是实在走投无路了。”
秦北放下茶杯,看着赵天虎:“所以你想让我帮你讨这笔工程款?”
赵天虎连忙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表情认真起来:“不只是讨工程款。秦总,我想跟着您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