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爸被扣押的地方,是城郊一处隐蔽的商务会所。
车子驶到门口,秦北发现会所大门紧闭,门口没有招牌,也没有灯光,看上去早已停止营业。
江妈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对方的电话,过了好一会儿,沉重的铁门才缓缓打开一条缝隙,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探出头来,眼神警惕地扫视着三人。
看到秦北,妇女的目光顿了顿,指着他厉声问道:“他是谁?我们说好的,只让你们母女俩来。”
秦北反应极快,立刻开口说道:“我是她的侄子,放心,都是自家人。我妈放心不下,让我跟着过来搭把手,顺便帮着带点钱。”
江妈也连忙附和:“对,对,这是我侄子,跟着过来帮帮忙的。”
中年妇女狐疑地打量了秦北一番,又探出头看了看车子四周,确定没有其他随行人员,才侧身让他们进去。
秦南不动声色地把车停在一旁,趁着妇女带路的间隙,快速把地址发给了秦东。
这是一栋三层小楼,没有安装电梯,楼梯间漆黑一片,只有墙角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
秦北抬眼望去,整栋楼只有三楼的一扇窗户亮着灯,昏黄的灯光透过玻璃映出来,夹杂着隐约的喧哗声,其他楼层都黑漆漆的。
跟着中年妇女上了三楼,推开那扇亮着灯的房门,一股浓烈的烟味夹杂着酒气扑面而来,呛得江音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房间里烟雾弥漫,视线都有些模糊,一张长方形的赌桌摆在屋子中央,五个人正围坐在一起玩炸金花,桌面上散落着几张扑克牌,气氛紧张。
江爸蜷缩在墙角的椅子上,头发凌乱,脸上满是疲惫和懊悔,身边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壮汉,双手抱胸,眼神凶狠地盯着他,像看守犯人一样。
江音一眼就看到了父亲,哭声更甚,挣脱秦北的怀抱就冲了过去:“爸!”
江爸抬起头,看到妻子和女儿,眼眶瞬间红了,悔恨的泪水忍不住滑落。
当目光落在秦北身上时,他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意外和羞愧,头埋得更低了。
江妈走到丈夫身边,确认他没有受伤,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赌桌上的一个中年人放下手里的牌,慢悠悠地转过身,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正是邓老板。
他上下打量了江妈一番,语气玩味地问道:“这是江大嫂吧?钱都带够了?我可告诉你,江老哥欠的四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路上秦北已经从江音口中得知了数额,心里瞬间明白,江爸这是掉进了别人设好的杀猪盘,一步步被引诱着越陷越深。
江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想起秦北上车前的叮嘱,“到了地方别说话,一切都交给我”
,只好把话咽了回去,转头看向秦北。
秦北向前一步,挡在江妈和江音身前,目光平静地看向邓老板,语气从容:“邓老板是吧?我叔叔欠你四百万。这样,我这张卡里有六百万,我陪你赌,我要帮我叔叔把输了的钱赢回来,不知道邓老板敢不敢接?”
进屋的瞬间,秦北就把屋里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赌桌上的五个人并非一伙,那个五十多岁的大肚男人额头冒汗、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拿着扑克牌,显然已经输了不少,是个被收割的“肥羊”
。
另一个长相凶狠的中年人,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急躁,也是输红了眼的模样。
除此之外,房间里还有六个壮汉,两个看守江爸,四个分散站在赌桌四周,眼神警惕地盯着全场,一看就是邓老板的手下。
江音和江妈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满脸惊慌地看着秦北,想开口阻止,却又想起秦北的嘱咐,只能强忍着没出声。
邓老板挑了挑眉,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小伙子倒是爽快。不过,口说无凭,我得先验验你的卡,看看是不是真有六百万。”
“没问题。”
秦北爽快地掏出银行卡递过去,“你这里应该有POS机,尽管验。”
邓老板冲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立刻拿出一台便携式POS机,把银行卡插了进去。当屏幕上显示余额为六百八十万时,邓老板的眼睛亮了,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摆了摆手:“好小子,够魄力!上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