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没再多说,脚步放得很轻,慢慢走到隔离舱边,像是怕惊到水里奄奄一息的小家伙,她蹲下来,掌心轻轻贴在冰冷的玻璃壁上,温度凉得硌手。
淡绿色的自然之力像化开的春水,缓缓渗过厚重的玻璃,温柔地裹住水里小小的身子。林晚控制着力道,放得极慢极轻,一点点把它体内的毒系黑气往外抽,怕冲击力太猛,本就虚弱的小家伙扛不住。
莲叶童子本来沉在又冷又疼的黑暗里,毒火烧得经脉发疼,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冰冷的培养液裹着自己,一天比一天凉。可忽然,一股温温的、带着青草香的水流裹了过来,把扎人的痛感一点点揉开,像沉进了晒过太阳的草甸里,舒服得它小身子轻轻颤了颤。
淡紫色的毒丝顺着叶脉慢慢渗出来,飘在培养液里,晕开淡淡的紫雾,很快就被自然之力中和消散。莲叶童子蔫掉的叶子尖儿,慢慢泛起一点嫩绿色,身上的紫斑也淡了几分。
又过了好一会,它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一下,两下,慢慢掀开了眼皮。
圆溜溜的金色眼睛蒙着一层水雾,茫然又懵懂,它费力掀开眼皮,先看见冷硬的玻璃壁,心里猛地一紧,以为又要被注射那种发疼的黑水了。可随即就看见玻璃外的人,指尖贴在玻璃上,暖融融的光从她指尖渗过来,不是那些穿黑衣服的人身上冰冷的味道。
它歪了歪小脑袋,有点茫然,这个人是谁?她不像那些人一样拿着针管,也不会粗鲁地敲玻璃罐。
小家伙迟疑了好一会,尾巴轻轻划着水,慢慢往那边挪。心里有点怕,怕又是陷阱,可那股暖意太勾人了,比培养液里冷冰冰的味道好太多。它游得很慢,身子还有点虚,晃了晃,差点栽倒,又赶紧稳住。
它游到玻璃边,仰着脸看林晚,看了好久,见她只是温柔地看着自己,没有拿针管,也没有逼它喝毒药,才敢抬起小叶子,轻轻碰了碰玻璃。软乎乎的叶子贴在凉玻璃上,都能感受到对面的温度,它心里轻轻颤了一下,这个人好像……不会伤害它。
“哈啵……”
细细的叫声,软乎乎的,带着点虚弱,还有点试探的小心翼翼。
“别怕。”
林晚指尖隔着玻璃,轻轻对了对它的小爪子,声音放得柔得能滴出水,“没事了,我带你出去。”
她说着,抬手按在隔离舱顶的锁扣上,轻轻一拧,“咔哒”
一声,密封的舱盖弹开,一股混着培养液味道的冷气扑出来。
舱盖弹开的瞬间,莲叶童子吓了一跳,小身子缩了缩,以为要被抓去做下一轮实验了,可扑面而来的不是消毒水的味道,是带着草木香的风,还有她温柔的声音。它探出头,看见她笑着看自己,掌心对着它,暖暖的,它晃了晃叶子,心里的慌慢慢散了。
它扇着叶子飘起来,飞得有点歪,浑身还软着。绕着林晚的手腕飞了两圈,闻着她身上的青草香,和自己记忆里家旁边的水塘味道很像。它用叶子蹭了蹭她的皮肤,温热的,不是玻璃的冷。
它心里确定了,这个人是好人,她救了自己。它想跟着她走,不想再回冰冷的玻璃罐里了。
“哈啵。”
(我跟着你。)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亮了点。
林晚笑了笑,指尖轻轻碰了碰它的小脑袋,她拿出一个空的精灵球,放在掌心,还没等递过去,小家伙就自己凑上来。它歪了歪脑袋,知道这是训练家用来装宝可梦的,进去也没关系,跟着她,总比在这里等死好,它心里软乎乎的,像是找到了落脚的地方,用小脑袋轻轻撞了撞精灵球的按钮。
红光闪过,小小的身影收了进去,精灵球在林晚掌心轻轻晃了晃,安稳得很,没有半点挣扎。
“倒是认人。”
大吾站在旁边看着,语气松了点,带着点唏嘘,“这小家伙命也大,前三只都没撑过一天,它硬撑到现在,还能等到你救它。”
“也是遭了大罪了。”
林晚把精灵球小心放进背包内侧的软槽里,语气还带着点心疼,“这么小就被抓来做实验,没吃过半顿饱饭吧,回去好好养着,闪光宝可梦灵性足,养大了也是个好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