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丝雷朵却没停,花芯再亮,深紫色的毒粉顺着风飘过去,像一团紫色的浓雾,笼罩住整片水面,毒粉钻进水里,很快就把水面染成了淡紫色。水下立刻传来两声闷哼,章鱼桶的触手僵了僵,幽尾玄鱼的游速也慢了下来,显然都中了毒,动作都迟缓了半分。
“噜丝。”
(看你们往哪跑。)
罗丝雷朵花茎轻轻一甩,打草结的翠绿藤蔓从水里窜出来,像钢鞭似的狠狠抽过去,精准缠住章鱼桶的两条触手和幽尾玄鱼的尾巴,狠狠往回一勒。
“噗嗤”
一声,鳞片都被勒得翻起来,墨绿色的血混在河水里,晕开大片墨色。两只宝可梦同时痛叫,又重重摔回水里,溅起大片水花,连挣扎的力道都弱了几分。
章鱼桶急了,猛地喷出一团墨汁,想借着墨雾逃开,可罗丝雷朵早有准备,花芯射出一颗翠绿色的能量球,精准砸进墨雾里。
“砰”
的一声,能量球炸开,墨雾被冲散,章鱼桶结结实实挨了一下,触手都蜷了起来。
几招连环下去,水下的两只宝可梦直接落入下风,连暗流都搅不动了,水面渐渐平复下来。
江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兜帽下的眼神阴鸷得吓人,指尖攥得指节发白,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他手里三只宝可梦,镰刀盔被铁武者缠住脱不开身,章鱼桶和幽尾玄鱼受了毒伤战力大减,再打下去,恐怕要全折在这。
他扫了一眼越来越近的小船,又看了一眼地下河深处的方向,心里迅速盘算。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能脱身,今天的账以后再算。
至于镰刀盔……江川眼神冷了冷,没有半分犹豫。
“幽尾玄鱼,撞碎船底龙骨。”
江川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幽尾玄鱼在水里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低沉的应和,“呜——”
(遵命。)
它猛地调转身形,全身裹着淡蓝色水系能量,像一枚黑色的鱼雷,狠狠撞向铁甲船的船底龙骨,拼尽全力的一击,连鱼鳍都绷得笔直。
“咔嚓——”
碎裂声清晰可闻,船底瞬间破开一个大洞,河水疯狂往里灌,船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沉,船板很快就没入了大半,浑浊的浪头拍上船舷,溅得人浑身都是水。
铁武者和镰刀盔同时停手,往船尾看。
江川却早有准备,一步跨到船边,一把抱住身边的章鱼桶,章鱼桶的触手牢牢缠住他的腰,借着船身下沉的力道,一头扎进冰冷的河水里。
“镰刀盔,你断后。”
江川的声音从水里飘上来,带着冰冷的决绝,没有半分留恋,“拦住他们,死也要拦住。”
说完,他抱着章鱼桶,借着湍急的水流,往地下河深处潜去,很快就消失在浑浊的暗浪里,连气泡都没剩几个,只留下水面慢慢散开的墨痕。
镰刀盔站在下沉的船板上,看着江川消失的方向,缓缓转过身子,空洞的眼窝对着追来的小船,臂刃缓缓抬起,摆出死战的姿态。
它要在这里拦到主人安全为止。
林晚站在船头,看着迅速下沉的铁甲船,还有挡在前面的镰刀盔,眉头紧紧皱起来,牙咬得咯咯响,腮帮子都绷紧了。
江川又跑了,用幽尾玄鱼和镰刀盔断后,自己借着章鱼桶跑了,还是一样的阴狠,还是一样的不择手段。
河水还在往船里灌,冰冷的浪头拍过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像在提醒她当年的血债。
“江川,你跑不掉的。”
林晚低声说,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天上地下,我都要把你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