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林员苍岩的靴子重重碾过农场门口的碎石,扬起细碎的尘土,他的声音扯得颤,带着一路狂奔后的粗重喘息。“林晚小姐!快来帮忙!”
林晚正蹲在生态湖边的青石上,手里攥着软毛刷,给风狗和鬃岩狼人顺着被风吹乱的毛。听到喊声她立刻直起身,长耳兔已经耳朵一竖,抢先窜到农场门口,两只长耳朵绷得笔直,鼻尖微微耸动,警惕地盯着来人。
“啾咪。”
(有陌生人,气息很慌乱。)
“别紧张,是苍岩护林员。”
林晚拍了拍长耳兔的头顶,快步迎上去,目光很快落在苍岩背上那个鼓囊囊的帆布包上。
帆布包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呜咽声,每一声都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恐惧。
“我在北边黑松林深处现的。”
苍岩喘着粗气,小心翼翼地把帆布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铁笼,“被前主人用粗铁链拴在松树上,足足快一个月。我找到它的时候,正被三只饿疯了的土狼犬堵在树洞里围攻。”
铁笼的最角落,缩着一只瘦小的来电汪。它浑身的浅黄毛被泥水和干涸的血痂粘成一绺一绺,乱糟糟地炸成小刺球,两只耳朵死死贴在脑袋上,几乎要嵌进皮肉里,原本蓬松的尾巴夹得死死的,连尾尖都绷成了一根细棍。前爪外侧翻着一道黑的旧痂,边缘还沾着干涸的泥点,能看出是钝器重击留下的痕迹。
它看到有人靠近,立刻弓起身子,背上的毛根根竖起,露出尖利的乳牙。
“汪!”
(别过来!我会咬人的!)
声音又尖又哑,带着明显的破音和颤抖,明明怕得浑身都在抖,却还要硬撑着摆出凶狠的样子。
雪球从长耳兔的身后探出头,圆溜溜的蓝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笼子里的小家伙。
“咪咪。”
(它好小啊,为什么要凶巴巴的?)
糯米用柔软的长耳朵轻轻按住雪球的脑袋,示意它不要出声。
“咪咪。”
(它在害怕,我们别吓到它。)
林晚缓缓蹲下来,没有再往前靠近半步。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来电汪身上翻涌的情绪,那是被最信任的人类彻底背叛后,刻进骨头里的不安和戒备。
“它的伤势严重吗?”
“都是皮外伤,我已经简单消毒包扎过了。”
苍岩叹了口气,蹲下来揉了揉眉心,脸上满是疲惫和无奈,“就是心理问题太棘手,我给它喂水喂粮,它碰都不碰,我一伸手靠近,它就往死里咬,再这样耗下去,我怕它会把自己活活饿死。”
牧野刚从收容屋的方向走过来,胳膊上搭着一卷干净的纱布,指尖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碘伏,那是刚才给受伤的猴怪换药时留下的。看到铁笼里缩成一团的来电汪,他的脚步猛地一顿,指尖的纱布差点滑落在地,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泛起细密的酸涩。
“我来试试吧。”
牧野走过来,在铁笼边慢慢蹲下身,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蝴蝶,“我平时照顾收容屋的宝可梦比较多,或许它会愿意接受我。”
林晚点了点头,轻声叮嘱道:“小心点,别被它咬到。”
“嗯。”
牧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粉色的草莓味能量方块,这是农场里所有宝可梦都偏爱的口味。他指尖捏着能量方块,动作放得极慢,把掌心平摊开,一点点推到铁笼的栏杆边。“别怕,这个很好吃的,没有毒,我不会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