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清晨六点半,绿荫镇老教堂的钟声第一次敲响。
谢米的荧光青草在晨雾里泛着暖金色微光,罗丝雷朵的花瓣沾着露珠,风一吹就落下细碎的花雨。萨戮德编织的藤蔓拱门在晨光里泛着银白光泽,每一朵花的位置都精准得像用标尺量过。
宾客还没到,教堂后侧的化妆间里已经热闹起来。
青禾坐在化妆镜前,穿着一身简洁的缎面白婚纱。裙摆刚好及踝,没有拖尾,方便她走路,完全符合她讨厌麻烦的性格。头纱是单层的薄纱,边缘缀着几朵罗丝蕾朵亲手做的白色铃兰,干净又温柔。
化妆师正在给她涂口红,青禾坐得笔直,双手却在膝盖上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有点白。
“别紧张,放松点。”
林晚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放在她手边,“你手心都出汗了。”
“我才不紧张!”
青禾立刻反驳,声音却有点飘,“不就是结个婚吗,有什么好紧张的。”
她说得理直气壮,屁股却在椅子上扭了扭,显然坐不住。
蜥蜴王安静地蹲在她脚边,尾巴轻轻扫着地面。它今天特意洗了澡,鳞片擦得锃亮,脖子上系了一个小小的白色蝴蝶结,是青禾昨天晚上亲手给它系的。
“恰莫。”
(别紧张,有我在。)它抬起头,用脑袋轻轻蹭了蹭青禾的手背。
青禾低头摸了摸它的头,语气软了一点:“我知道,有你在呢。等会儿你可得好好表现,别给我丢脸。”
“恰莫。”
(放心。)
林婉清拿着头纱走过来,指尖微微颤抖。她看着镜子里的女儿,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我的小姑娘,真的长大了。”
“妈!”
青禾立刻转过头,伸手抱住她,声音有点闷,“你别这样,搞得我也想哭了。”
“好好好,不哭不哭。”
林婉清擦了擦眼泪,帮她整理头纱,“今天是好日子,我们都要笑。”
青振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背对着她们,肩膀微微抽动。他手里攥着一个皱巴巴的手帕,反复摩挲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青阳站在窗边,手足无措地来回踱步,手里的烟拿了又放,放了又拿。最后他走到青禾面前,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等会儿走路慢点,别摔了。沈屿那小子要是敢对你不好,爸带蜥蜴王去揍他。”
“知道了爸。”
青禾忍不住笑,“他打不过蜥蜴王,你放心。”
十点半,宾客开始陆续入场。
千里带着美津子坐在第一排,米可利一身白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朵蓝色玫瑰,刚坐下就引来不少年轻女孩的目光。芙蓉和波妮穿着淡雅的礼服,小声讨论着青禾的婚纱,铁旋坐在靠窗的位置,亚莎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小扇子,娜琪站在教堂门口,和路过的熟人打招呼。
会场外围,千里的请假王趴在树荫下打哈欠,米可利的美纳斯在临时水池里轻摆尾鳍,亚莎的喷火驼乖乖蹲在阴凉处,时不时甩一下尾巴。
大吾陪林晚坐在第二排,他穿深灰色西装,领带是林晚提前帮他挑的深蓝色,林晚一身浅绿长裙,头盘起,别着一朵罗丝蕾朵做的小花,干净温柔。
“紧张吗?”
大吾轻声问,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