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农场的木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吱呀一声划破了晨静。
系着围裙的长耳兔听见动静,第一个从厨房窜了出来。她看清门口浑身尘土的林晚、面色凝重的大吾,还有他们身后一群挂着伤、脚步虚浮的宝可梦,两只长耳朵瞬间绷得笔直,脱口就是一声急叫:“啾咪!”
(天!怎么伤成这样!)
她没敢多喊惊扰伤者,转身就往收容屋冲,围裙带子在风里飘得笔直,边跑边扬声报信:“啾咪!啾咪!”
(快准备医疗物资!有重伤员!)
雪球、糯米、挠挠三只长耳兔闻声已经冲了出来,分工明确动作利落:雪球抱着封好的医疗箱,步伐稳健,箱盖扣得严严实实,路过林晚时特意放慢脚步,用脑袋蹭了蹭她垂在身侧的手,小声叫了句“咪咪”
(晚姐,别怕,我们在);糯米端着满满一盆清水,步点踩得极稳,盆沿连半滴水都没晃出来;挠挠怀里抱着整卷医用绷带,一边跑一边快清点数量,一遍就数得清清楚楚,怀里的绷带没散分毫。
收容屋的门几乎是同时被拉开,牧野快步走了出来。他扫了一眼现场伤情,立刻出声调度:“吉利蛋,先给快龙上稳定治愈波,优先稳住翅膀的伤!可乐,准备清创药膏和消毒棉!”
话音刚落,吉利蛋和可乐(差不多娃娃)就冲了出来。吉利蛋直奔翅膀血肉模糊的快龙,快龙疼得浑身紧绷,喉咙里出低低的吼叫,“……吼呜。”
(……没事,我撑得住)。
吉利蛋立刻放轻脚步,头顶的蛋瞬间泛起柔和的粉色光晕,治愈波动稳稳铺了过去,嘴里还软声哄着:“Lucky~Lucky~”
(别怕别怕,我在这里,很快就不疼了);可乐攥着消毒棉和绒布跟在后面,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塔布奈!塔布奈!”
(药膏来了!)
林晚在门廊的木台阶上坐了下来,小心翼翼把怀里的罗丝雷朵放在膝盖上。它的花瓣全蔫蔫地闭着,叶片垂得低低的,只剩一点微弱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察觉到林晚的指尖在抖,它用仅存的力气动了动叶片,蹭了蹭她的手心,“罗嘶…罗嘶…”
(……我没事)。
大吾在她身边坐下,把脚步虚浮的伦琴猫轻轻放在脚边的软垫上,伦琴猫虚弱地蹭了蹭他的手背,“喵吼。”
(给大家添麻烦了),大吾揉了揉它的耳朵,没坐半分钟,就起身进了收容屋,接手了需要力气的重活。
屋门再响,千织走了出来。她头还没梳,乱糟糟披在肩上,身上套着穿了好几年的旧开衫,扣子错了一颗。她扫了一眼门廊的林晚,又看了看院子里忙而不乱的救治现场,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问,快步走到快龙身边蹲下来,看了看它的伤口,随即转身进了收容屋搭手。
牧野是全场的主心骨,动作又快又准,清创、上药、包扎,每一步都稳得没有半分多余。
千织帮着扶稳挣扎的宝可梦,低声安抚着疼得抖的小家伙们;大吾负责把重伤的宝可梦抱进里间最安静的窝,铺好软毯。
四只长耳兔各司其职,雪球跟着牧野递药,要什么拿什么,分毫不差,牧野接过镊子时,她还会小声叫一句“咪咪”
(给您);糯米一趟趟换清洁用水,脚步轻得没声响,路过每只受伤的宝可梦都会放轻脚步,生怕惊扰到它们;挠挠把绷带按规格裁好,码得整整齐齐,随时递到需要的人手里,还会对着疼得抖的宝可梦轻声叫“咪咪~”
(忍一忍哦,很快就好)。
长耳兔则统筹全场杂活,哪里缺人手就补哪里,时不时还要跑到门口,扒着门框看一眼林晚,确认她没事才折回去。
吉利蛋的治愈波动不停的施展,粉色的光在屋里一明一暗;可乐蹲在萨戮德面前,要给它肩膀上的豁口上药,萨戮德疼得浑身紧绷,爪子攥得咯咯响,却硬是没躲,“扎鲁扎鲁”
(……来吧)。
可乐放轻了动作,用绒布蘸着药膏一点点涂,一边涂一边小声安慰,“塔布奈~塔布奈~”
(我轻一点,不疼的哦。)
性子最倔的萨戮德,居然也安安静静没乱动,上完药还对着可乐极轻地点了点头,“…扎鲁。”
(……谢了)。
等最后一只宝可梦都安顿妥当,千织才从收容屋出来,去井边洗干净手,甩了甩水珠,在林晚身边坐了下来。
长耳兔紧跟着端来两杯热茶,放在两人身边,对着林晚弯了弯耳朵,“啾咪~”
(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吧)。
千织伸手轻轻摸了摸林晚的头,把她沾了草屑的乱拨到耳后,动作慢得像在哄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这次辛苦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