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织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愣了一下。
长耳兔从她身边挤进去,又检查了一遍,确认都妥当了,才回过头,“啾咪”
。(收拾好了,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
千织看着她,那只长耳兔站得笔直,眼神认真,尾巴却轻轻摇着。
“这些都是你收拾的?”
“啾咪”
。(是的。)
千织点点头,“辛苦了。”
长耳兔眼睛弯了弯,“啾咪”
。(应该的。)然后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千织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远处能看到生态湖的一角,水面上波光粼粼。更远处是树果林,绿油油的一片。还能隐约看到冰雪巨龙族地的冰屋在阳光下反着光。
她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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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晚去千织的住处看看她安顿得怎么样。
门开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林晚敲了敲门框,探进头去,“千织前辈?”
千织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块旧照片,正盯着发呆。听到声音,她抬起头,把照片收了起来。
“进来吧。”
林晚走进去,在她旁边坐下。房间里很简洁,就一张床一张桌子,桌上放着几个精灵球。那碟树果干少了几块,应该是吃过了。
“前辈是睡不着吗?”
林晚问。
千织摇摇头,“年纪大了,习惯了。守海守了四十多年,睡不着是常事。”
林晚没说话,等着她开口。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远处传来几声宝可梦的叫声,闷闷的,听不出是哪只。
千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开口。
“琉音是我十六岁那年得到的。”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那时候我刚开始训练家生涯,什么都不懂。我爸妈送我一颗宝可梦蛋,说是从很远的地方运来的,让我好好照顾。当时我那个兴奋劲啊…孵了整整一个月,每天抱着它睡觉,跟它说话。后来有一天早上,我醒过来的时候,蛋壳裂了。”
她顿了顿,“它就那么从蛋壳里钻出来,小小的一只,浑身湿漉漉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往我手心里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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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听着,没插话。
“它小时候特别黏人。”
千织说,“我走哪儿它跟哪儿。我去训练,它就在岸边趴着看我;我去吃饭,它就趴在桌子底下等我;我睡觉,它就趴在我床边。有时候我起床,一睁眼,就看到它的大脑袋搁在我枕头边上。”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林晚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后来它长大了,不那么黏人了。但它还是喜欢绕着我游,每次训练完就过来蹭我的手,非要我摸它才肯去休息。”
“我们一起打道馆赛。”
千织说,“第一次打道馆的时候,它紧张得直发抖,站在场上一动不敢动。我蹲下来跟它说,别怕,咱们一起。它看了我一眼,然后就稳住了。那一场我们赢了,赢了之后它绕着我转了好几圈,把水溅了我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