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下午,阳光透过树果林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林晚靠在土台龟厚实的身躯上,手里拿着一把软毛刷,正在给趴在旁边的太阳伊布梳毛。太阳伊布眯着眼睛,尾巴轻轻摆着,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仙子伊布趴在另一边,两条飘带时不时碰碰林晚的手,示意她也该轮到自己了。
土台龟闭着眼睛打盹,偶尔轻轻动一下,背上的小树在微风里晃晃悠悠的。
妙蛙花蹲在不远处,背上的花苞正对着阳光,正在进行光合作用。它时不时睁开眼看林晚一眼,然后又闭上,继续享受这安静的午后。
林晚给太阳伊布梳完毛,换了个位置,开始给仙子伊布梳。仙子伊布立刻凑过来,把脑袋往她手里拱,那两条飘带也跟着缠上来,绕着她的手腕。
“别急别急,一个个来。”
林晚笑着,手上的动作没停。
就在这时,腰间的通讯器响了。
林晚拿出来一看,是乔伊洁。
她按下接听键,“喂,乔伊洁?好久没联系了。”
“林晚,好久不见。”
乔伊洁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听起来有点疲惫。
林晚听出她语气不对,放下手里的刷子,坐直了身体。
“你声音听起来不太好,出什么事了?”
乔伊洁那边沉默了两秒,像是在组织语言。
“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其实是联盟的意思,但也是我个人的请求。”
林晚等着她往下说。
“你知道沧澜市吗?”
乔伊洁问。
“知道啊,丰缘地区东北部靠海的那个城市。”
林晚说,“那边有联盟最大的海域保育区,我去过一次,海水特别清,海滩也干净。”
“没错。”
乔伊洁说,“沧澜市有一位退休的水系天王,叫千织,你可能听过她的名字。”
林晚愣了一下。千织?那位在联盟历史上被众多后辈称为“不动的水之壁垒”
的老前辈?
“我当然听说过。”
林晚的声音认真起来,“沧澜天王千织,在位四十二年,一百多场天王战全胜,从无败绩。她参与过多次抵御海盗集团、赤潮污染、海啸灾害。联盟的《水系生态保护法》就是她推动的,位于橘子群岛的海域保育区也是她一手建立的。”
她顿了顿,“她在位的时候,沧澜市的海域从来没有出过大事。后来退休了,还一直在做顾问,每天巡视海岸,指导年轻训练家。我听说她培养出来的水系专家,现在遍布整个丰缘。”
乔伊洁那边轻轻叹了口气,“你比我知道得还清楚。”
“这样的人物,只要在丰缘待过几年,不可能不知道。”
林晚说,“她怎么了?”
乔伊洁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她的搭档乘龙,出事了。”
林晚的眉头皱起来。
“乘龙是她最初的搭档,从她还是训练家学员的时候就一直跟着她。”
乔伊洁的声音很轻,“那时候千织前辈才十五岁,乘龙刚从蛋里孵出来没多久。一人一乘龙,就这么一起走过了六十多年。”
林晚心里一沉。六十多年……
“她们一起经历了太多事了。”
乔伊洁继续说,“千织前辈刚出道的时候,乘龙就跟着她打道馆。后来她当上天王,乘龙是她的王牌,打了那一百多场天王战。再后来她退休了,乘龙还跟着她,每天巡视海岸,指导年轻后辈。”
“六十多年,从来没有分开过。”
乔伊洁说,“千织前辈常说,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乘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