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里已经带了秋意,吹过树果林时,叶子沙沙作响,裹着满树熟透的甜香。西边那片去年新开垦的林子,今年头一回迎来像样的收成。
变化最大的是那十只宝包茧。也不知是生命源石的能量慢慢渗了进去,还是农场的水土养得好,它们竟凑在一块儿,前后脚都进化了。刚破茧的时候还有点笨拙,总摆弄自己那对镰刀状的前臂,没几天就用得顺溜了,动作也变得轻盈起来。
它们似乎天生就知道该干什么。
天刚蒙蒙亮,十道绿色的身影就悄无声息地滑进果林,分散开来。领头的那个,林晚私下叫它绿镰,举起前臂,其他九只立刻停下,触角轻轻颤动,像是在听什么。
“唧咿。”
绿镰发出细长的鸣叫声,前臂轻轻一挥。
十只保姆虫立刻散开,动作轻得像一阵风。它们攀上果树,翠绿的前臂闪过微光,精准地划过枝叶。叶刃专挑那些被蚜虫啃得发黏或者爬满红蜘蛛的叶子,唰唰几下,病叶落地,健康的枝叶露出来,透光透气。
一只保姆虫发现树干上有群圆丝蛛在拉网,想缠住低垂的果实。它没急着冲过去,而是从口中吐出几乎看不见的细丝,轻轻一吹,黏黏的丝网飘过去,把那群圆丝蛛连同它们的网一起裹成一团,然后镰臂一挑,扔到林外空地上。不远处的直冲熊兄弟早就盯着这边,兴高采烈地跑过来捡走了。
另一片果树区,几只芭瓢虫正趴在熟透的文柚果上吸汁水。负责这边的保姆虫镰臂连闪,几片飞叶快刀精准射出,擦着果实表面掠过,把芭瓢虫惊得四散飞走,果子皮都没破。
萨戮德跟着林晚巡视,看到这一幕,浅绿色的眼睛里露出思索。
“扎鲁。”
(很有效率。不像战斗,像打理。)
“它们现在的工作就是打理。”
林晚笑道,“看,比喷药好多了。”
确实。林子里几乎闻不到化学药剂的味道,只有草木和果香。泥土松软,落叶被保姆虫们细心归拢到树根周围,有的还被它们用丝线巧妙编在一起,像是给土地盖了层薄被,既能保湿,慢慢腐烂后还是好肥料。
妙蛙花踱步过来,看着忙碌的保姆虫们,背上的花苞惬意地舒展开。它用藤鞭轻轻拍了拍绿镰的肩膀。
“巴呐。”
(干得漂亮。这片林子,以后交给你们了。)
绿镰转过身,镰臂交叉在胸前,微微鞠了一躬。
“唧咿。”
(放心前辈,我们会看好。)
看那架势,妙蛙花这位老园丁,是真可以半退休了。
哈力栗和敲音猴也被萨戮德带过来观摩。哈力栗看着保姆虫用叶刃唰唰修剪掉过于茂密、影响结果的枝条,看得入了神。敲音猴则对保姆虫偶尔吹出的草笛很感兴趣。那笛声裹着淡淡的草木能量,能安抚躁动的小虫,几只误入林子的尾立听着听着就迷迷糊糊睡着了,被保姆虫轻轻抱到了林外。
“扎鲁。”
(看到没?力量不是只有冲撞一种用法。)萨戮德对着两个小家伙叫了一声,又补充道。
“扎鲁。”
(精准,节制,用对地方。)
哈力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拳头。敲音猴则拿着手里的木棍,模仿保姆虫修剪枝叶的节奏,轻轻敲打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