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急道:“沙师弟莫要胡说!师父在此,老猪现在一心向佛,不近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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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僧只当没听见,目光却落在阵中一处。只见那青气之中,有十二个少年少女,虽也遇着人种袋、金锁禁制、天印神光,却都咬着牙,或闭目端坐,或背手而立,硬是撑了过来。其中一个瘦弱少年,几次被天印神光压得单膝跪地,又几次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口中反复念着:“假的是假的,大师兄当年还被狗咬过,我怕个甚?”
一炷香堪堪燃尽,阵中青气渐散。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顿,那阵旗无风自动,将一干少年送了出来。众人看时,有十二人虽脸色苍白,却还站着;九人或坐或倒,哭的哭、喘的喘,模样好不狼狈。
八戒忙上前,把几个跌得重的扶起来,嘴里不住道:“莫哭莫哭,老猪当年被贬下凡,也没哭得这般惨。来来来,吃个馒头。”
说着真从怀里掏出两个冷馒头,往一个哭得最凶的少年手里塞。那少年一愣,哭声竟止住了。
悟空收了阵旗,走到九名落选少年面前。那九人见大圣过来,忙止住哭声,低头不语,只道要挨骂。不想悟空笑道:“没撑住没关系。回去继续练,明年再来。俺老孙当年大闹天宫,也不是一次就成功的——先被二郎神的狗咬了一次。”
此言一出,满山皆笑。那九名少年也破涕为笑。八戒凑趣道:“大师兄,你被狗咬了,后来怎的?”
悟空道:“后来俺老孙把那狗炖了,又怕二郎神那厮哭,只拔了几根狗毛还他。”
沙僧道:“大师兄,那是哮天犬,炖了怕要遭天谴。”
悟空摆手:“沙师弟,你莫要当真,俺老孙说笑哩!”
九名落选少年擦干眼泪,各各朝大圣磕了一个头,又朝唐僧磕了头,带着悟空的话,下山去了。那赵秀娘走在最后,下到半山腰时,回头望了一眼濯垢泉,眼中似有金光一闪,旋即低头疾走,消失在云雾之中。
悟空目送他们去远,方回过身来,对那十二名少年少女道:“你们既撑过一炷香,便是我濯垢泉道场的第二批凡间弟子。从今往后,晨昏课业,自有师父与各位师兄教导。切莫懈怠。”
那十二人齐声道:“谨遵大圣法旨。”
悟空将十二人引至濯垢泉边,唐僧早已起身,手捧一钵甘露,以柳枝蘸了,点在每名弟子眉心。每点一人,那少年便觉灵台清明,似有神光入体,通体舒泰,连方才的疲累也散了大半。三藏心中默观,那系统中“道场传承”
一栏,已自七人添至十九人。正暗忖间,耳中似有梵音轻响:“第二批凡间弟子十二人录取,道场传承梯队扩充。宿主道场根基渐固,望再接再厉。”
三藏面色不动,只微微颔首。
待得仪式完毕,八戒凑到唐僧跟前,低声道:“师父,这十二个新来的,你给老猪分两个带着。老猪别的不会,教他们化缘要饭,保管个个吃得肚儿圆。”
沙僧道:“二师兄,你那是带弟子,还是找徒弟替你背锅?”
八戒一瞪眼:“沙师弟,你莫要总拆我台。师父你看他——”
唐僧摆手,只对悟空招了招手。悟空近前,唐僧低声道:“悟空,今日这九名落选少年中,有一人颇有些异处。”
悟空道:“师父说的是那钱二郎?那小子跳龙池倒是胆大,可惜是个莽撞性子。”
唐僧摇头:“非也。是那个见禁制便唤亲娘的小娘子。她虽胆怯,却在你说话时,眼中有一缕金光闪了闪。”
悟空闻言,以火眼金睛望那下山路,果见赵秀娘裙边似有淡金瑞气,转瞬即逝。悟空道:“师父,这娃娃莫不是哪位星宿转世?待老孙去查她一查。”
唐僧道:“且看她明年造化。若她再来,你多加留意。”
悟空应诺。正说话间,忽听得山门外一声钟响,有小沙弥飞报:“师父!外面来了个白胡子老儿,自称是西牛贺洲的仙翁,说听闻道场招生,想送他家孙儿来拜师。可那孙儿,竟是一头小白鹿精!”
唐僧与悟空对视一眼,笑道:“来得好。既入此门,便看道心,不论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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