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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回到西行路（第2页）

白骨精微微颔首。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声道了句“属下明白”

，但她垂在袖中的手指却微微攥紧了。唐格记得她的白骨锁链在青牛精那一战中发挥的关键作用——这让她心中泛起一丝极淡的暖意。

唐格看向蝎子精：“蝎子精，天仙后期，蝎毒。金兜山那次你毒倒了青牛精，牛魔王那次你也立了头功。你的蝎毒在金仙以下几乎无敌，就算是大罗金仙中了毒也要脱一层皮。团队里论毒，你是头一个。但有一点——你的毒针每次只能刺一次，刺完需要时间重新聚毒。所以出手的时机很重要。别急着打头阵，让悟空和八戒先顶上去，你看准了再出手。”

蝎子精将蝎尾轻轻一甩，幽蓝的毒芒在针尖上一闪而逝。她咧嘴笑道：“师父放心，我从来不在最前面硬扛——那是大师兄二师兄的活。我专挑他们打得正热闹的时候，绕到后边来一下。”

八戒不满道：“敢情俺老猪在前面挨揍，你在后面捡便宜？”

蝎子精白了他一眼：“你的皮糙肉厚不就是为了挨揍的？”

八戒张了张嘴，竟找不到反驳的话，只好嘟囔道：“行行行，俺老猪认了。”

唐格笑了笑，目光落在玉面狐狸身上。这位青丘狐族的公主正盘膝坐在一旁，月华之精在她胸前流转着柔和的银光，九尾在身后轻轻摇曳。她的气度与在积雷山时已截然不同——那时的她美则美矣，却总带着几分讨好的媚态，像是习惯了用美色来换取庇护。此刻的她，脊背挺直，目光清澈，九尾展开时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仪。

“玉面，”

唐格的声音温和了几分，“天仙后期，月华之精增幅后幻术威力提升五倍。你的幻术在团队里独一无二——不是用来杀敌的，是用来迷惑、牵制、搜集情报的。青丘一战你独自潜入天兵军营，用幻术骗过了所有守卫，这份本事，连悟空都未必能做到。但你的近战能力偏弱，一旦被对手近身便容易吃亏。所以从今日起，你跟白姑娘和蝎子精一组——她们负责控制和近战，你负责中距离幻术牵制。三个女妖打配合，悟空和八戒在前面顶着，沙僧和老黑护在你两侧。这个阵型，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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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面狐狸点头，声音沉稳：“师父放心。从今日起，我的幻术不为自己，为青丘。”

她说这话时，胸前的月华之精骤然亮了一瞬，像是她母亲在九泉之下对她轻轻点了点头。白骨精默默飘到玉面狐狸身侧，虽未说话，但她身上散发出的尸气与月华之精的银光竟隐隐形成了某种默契的共鸣——一个是在月光下死去的白骨，一个是在月光下重生的狐族，两种截然不同的月光，在这支取经队伍里奇妙地融为了一体。

唐格最后看向三位男性妖徒：“老黑，天仙中期。黑缨枪，忠勇护主。你跟了贫僧最久，从黑风岭一直打到青丘，每一仗你都在最前面挡着。你的战力虽然不如悟空八戒，但你的防御力和忠诚度在团队里排第一。贫僧把猛虎交给你带，你没有一次让贫僧失望。”

黑熊精瓮声瓮气道：“师父，俺不会说漂亮话。反正师父让俺挡谁，俺就挡谁。”

他说完挠了挠头，又补了一句：“不过上次在青丘，雷祖那雷光太亮了，俺眼睛现在还疼——下回能不能让黄风先吹点风把雷光吹散？”

黄风怪在一旁举手道：“我试过了！那雷光是灵力所化，三昧神风吹不散，只能吹淡一层——吹淡一层也行，至少老黑不用眯着眼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了如何在雷光中保持视力，倒像是在开战术研讨会。悟空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嘴道：“你们俩研究雷光做什么？雷祖已经撤了，下一个对手是狮驼岭的三妖，他们用的是妖风、吞云和天鹏之瞳，跟雷光八竿子打不着。”

黑熊精认真想了想，道：“那就研究怎么挡妖风。”

黄风怪点头：“妖风我能吹回去。”

悟空翻了个白眼，懒得再搭话。

唐格接着道：“黄风，天仙中期，三昧神风。你的风是团队里最重要的范围控制——能吹散迷雾、吹灭妖火、吹退敌兵。更重要的是，你的风能配合蝎子精的毒——毒粉借风力扩散，杀伤范围能扩大十倍。金兜山那次你们俩配合得就不错，以后多加练习。”

他又看向小鼍龙：“悟河，天仙中期，水系灵珠。你是咱们团队唯一能操控水系的——过河、降雨、控水、排涝，全仗你一人。到了大江大河，你就是主场。狮驼岭外围有一条狮驼河，据情报说河底有暗流直通三妖的老巢。到时候你要把那条河的流向摸清楚，咱们说不定要从水路偷袭。”

小鼍龙抱拳道：“师父放心。只要是水，不管黑水白水咸水淡水，弟子都能让它听话。”

他说着将碧波灵珠托在掌心轻轻一转，灵珠中顿时涌出一股清流，绕着他周身打了三个旋，又乖乖缩回珠中。这手控水的功夫已练得收发由心。

唐格最后看了一眼白龙马和猛虎：“白龙马，天仙中期，虽然平时只驮行李不参战，但为师知道你的本事——西海龙宫三太子的底子，真打起来不输给任何一个。猛虎，人仙巅峰，虽然修为最低，但驮行李、探山路、守营地，这些粗活累活从来不发一句牢骚。你们俩是团队的辎重兵——没有辎重，前面的人打不了仗。”

白龙马打了个响鼻，化回原形，对着唐格微微一礼，又变回白马安安静静地伏在树下。猛虎被黑熊精拴在树干上，闻言低低吼了一声，尾巴在地上扫了两扫——黑熊精翻译道：“师父，它说它不觉得累。它说它以前在车迟国被虎力大仙当坐骑时天天挨鞭子，现在跟着师父每天有肉吃，比从前强多了。”

唐格微微一笑，从紫金钵盂中取出一块肉干抛给猛虎。猛虎张嘴接住，三两口吞下，尾巴摇得更欢了。

唐格将众人一一看过，最后缓缓道：“编外成员，为师也提一句。蜘蛛精七姐妹——情报小队，遍布沿途各州县。你们打的每一个妖怪，她们都在前头替咱们摸过底。镇元子——地仙之祖，五庄观是咱们的战略后方，钵盂空间里的灵药都是他在打理。铁扇公主——翠云山芭蕉扇，虽然人在火焰山，但只要为师一句话，她能带着芭蕉扇来支援。车迟国三妖——虎力鹿力羊力，在车迟国赎罪重建佛寺，五年后为师回去验收，若是干得好，带他们去西天。还有白面狐狸——虽然修为尚浅，但在青丘一事中立了功，跟着咱们一路西行，边修边学。”

他合上系统界面，站起身来。山丘上的风吹动他袈裟的衣角，阳光洒在他脸上，映得那双清澈的眼眸中仿佛装着一整片天空。他看着面前这群或站或坐、或人形或半妖的徒弟们，忽然想起当年在长安洪福寺第一次绑定破戒系统时的情景——那时他只是个孤身一人的凡人，手里只有一根九环锡杖和一只紫金钵盂，连吃一口肉都要做半天心理建设。如今西行之路走了大半，团队从零发展到了核心十一人加编外十余人的规模，破戒值从零累积到了十六万五千，手里握着两卷足以撬动三界格局的铁证。这一路走来，他破了无数戒，收了无数妖，得罪了天庭也得罪了灵山。但他没有后悔——因为他身后站着的是这群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徒弟们，而他面前等着他的，是那些尚未被翻开的天庭黑幕和佛门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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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

唐格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甸甸地落在众人心头，“西行的进度已经过了大半。接下来要走的这条路，比之前所有路加起来都更难。火焰山的牛魔王不过是大罗金仙初期，狮驼岭的三妖个个都是大罗金仙中期以上。过了狮驼岭，还有比丘国、金平府、天竺国、凌云渡。越靠近灵山，遇到的就越多不是妖怪——是仙佛。他们在等着咱们，等着看咱们能不能走到如来面前，能不能把手里这两卷手令拍在莲台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悟空的金箍棒在肩上轻轻敲了两下，八戒的九齿钉耙在地上顿了一顿，沙僧的笔停在纸面上方，白骨精的白骨锁链在袖中无声滑出又无声收回。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等待——等待他下达下一个指令。

“但为师不怕。”

唐格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锐利光芒，“因为咱们有十一个人，十一条命，十一条心。打妖怪的时候你们在前面顶着，到了灵山——为师在前面顶着。从今日起，每日扎营后增加一次战术合练。阵型、配合、信号、撤退路线，都要练熟。狮驼岭是硬仗，但不是最后一仗。把这一仗打好了，后面的路就好走了。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众徒弟齐声应诺。那声音在空旷的山丘上回荡开来，惊起林中一群栖鸟，扑簌簌飞向天际。连白龙马都昂首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嘶，猛虎仰头低吼，与众人之声交汇一处。

沙僧将这些一一记下。他写道：今日师父在路边山丘上做了一次团队盘点。核心成员十一人，编外若干。师父从悟空师兄一路数到猛虎，每个人的长处短处、职责配合，都说得清清楚楚，连白面狐狸都没漏掉。师父说西行的进度已过大半，往后的路要从打妖怪变成打仙佛。这句话听着平淡，但仔细想想——打妖怪靠的是武力和忽悠，打仙佛靠的是证据和靠山。师父钵盂里那两卷手令，比大师兄的金箍棒还重。愿师父钵盂里的手令在灵山摊开时，那些名字能得到应有的公道。愿狮驼岭一战后，团队里每个人都还在。愿取经天团，继续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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