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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继续向西而行（第1页）

诗曰：

翠云灯火映长宵，一纸鱼书恩怨消。

策马西行频回首，不知前路又藏娇。

牛魔王带着芭蕉扇回了翠云山。他在石坪上站了很久——那把扇子就握在他手里，扇柄上那根褪色的红绳在夜风中轻轻摇晃。他抬起手想敲门，又放下，再抬起，再放下，如此反复了好几次。直到洞门忽然从里面打开，铁扇公主端着一盏油灯站在门口，灯光映在她那张冷艳的面孔上，将那双英气逼人的眼眸染上了一层暖黄。两人谁也没有开口，只是隔着一道门槛对视。夜风从山崖下吹上来，卷起几片落叶在两人之间打着旋。牛魔王终于把那把芭蕉扇递了过去，哑着嗓子说了句什么。铁扇公主接过扇子，沉默了很久，然后侧身让开了一条路。石门在牛魔王身后缓缓合上，芭蕉洞中的灯火亮了一整夜。

唐格不知道他们在洞里说了什么，也不打算过问。他只是远远地望了一眼翠云山上那片彻夜未熄的灯火，便收回目光，继续翻看沙僧递来的日记本。悟空蹲在道旁一块石头上拿金箍棒戳蚂蚁窝，也抬头望了一眼那片灯火，忽然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几分感慨，也有几分释然——五百年前在花果山一起喝酒的兄弟，如今总算有一个回了家。

次日清晨，翠云山上的灯火终于熄了。一个侍女驾云而来，正是铁扇公主身边那个梳着双鬟的小丫头。她落在唐格马前，双手呈上一封信。信纸是翠云山自产的桑皮纸，折得方方正正，封口处按着一枚罗刹族特有的曼陀罗花蜡印。唐格拆开信封，信上只有两句话——

“唐长老，扇子收回来了。他回来了。谢谢你。”

唐格看完信，微微一笑。他将信重新折好，与那枚曼陀罗花蜡印一起小心地收入紫金钵盂中，与女儿国国王亲手缝的那枚香囊放在一起。那香囊里装着女儿国的泥土，上面用金线绣着一朵菊花——正是那日在御花园里他们一起看过的金菊。他在芭蕉洞中曾对铁扇公主说，她不是妖怪，不必收她，让她过得好些便好。如今她等回了她要等的人，他答应她的三件事——借扇子、劝老牛、留玉面狐狸一命——前两件已经办到了，还剩最后一件。他将钵盂挂回腰间，对那侍女说回去告诉公主，信收到了。火焰山脚下那些百姓让公主不必担心，供奉的事取经天团已替她免了，往后她若是想多扇几次扇子也不必再问谁的意见——老牛若不同意，让他来找贫僧。侍女抿嘴一笑，行了个礼，欢天喜地地回翠云山去了。

取经队伍继续西行。火焰山的余烬已彻底冷却，那些被烈火烤了数百年的焦土在几场透雨之后开始冒出星星点点的绿意。几株不知名的野草从岩缝里探出头来，嫩绿的叶片上还挂着清晨的露珠，在日光下闪闪发光。官道两旁的焦黑枯木也开始抽新芽，几棵老槐树的枝头已缀满了嫩黄的新叶，山风一吹便簌簌作响。一行人走出火焰山区域时，前方已不再是赤地千里的焦土，而是起伏连绵的青山。秋色正浓，山腰间的枫叶红得像火，银杏黄得像金，与远处青黛色的群山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

悟空走在最前面开路，金箍棒搭在肩后，火眼金睛警惕地扫视着前方的山道。八戒扛着钉耙走在队伍中间，嘴里絮絮叨叨地算着这一趟火焰山之行又多了几件功德。沙僧走在队伍倒数第二的位置，日记本摊在手中，炭笔飞快地游走，时不时抬头看看前方那道白色的身影——白骨精飘在队伍最末尾，素白披风在秋风中轻轻飘动，头上那支白玉莲花簪和鬓边那朵雏菊安然靠在耳侧。蝎子精走在她旁边，蝎尾在身后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正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大概是抱怨方才在火焰山上被烤得毒针都快褪火了，又夸自己的倒马毒桩果然名不虚传，连大罗金仙都能放倒。白骨精难得地嘴角微微上扬，那双一向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黑熊精牵着虎坐骑走在队伍侧翼，那张毛茸茸的熊脸上写满了惬意——火焰山太热，翠云山太冷，这秋天的山间温度刚刚好，正是熊最喜欢的天气。黄风怪吹着微风给大家降温，那风不再是火焰山边缘那股灼热的焚风，而是清凉柔和的山谷秋风，吹在脸上舒服得让人想打盹。小鼍龙依旧走在队伍最后，默默维持着路面干燥，路过一片被晨露打湿的草地时提前用碧波灵珠将水汽吸干，让师父的马蹄踩在干爽的官道上。两只鼠妖跟班跟在黄风怪身后，尾巴搭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方才那场毒针破牛魔王的精彩战况。

白龙马打了个响鼻，脚步轻快。虎坐骑甩了甩尾巴，琥珀色的虎眼半眯着，心情显然也不错。这支队伍从长安出发时只有一人一马，如今已壮大到十人满编，外加两只鼠妖跟班和一头虎坐骑。唐格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翠云山的方向。那座山已被云雾遮住了大半，只有山巅那棵老松还隐约可见。他收回目光，将九环锡杖横在鞍前，正要催马前行，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忽然悠悠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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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线任务‘破戒初体验·团队集结’正式完结。当前团队规模十人，破戒值累计九万八千七百点，距十万大关仅差最后一步。新主线任务‘破戒升级·三界震动’正式开启。任务目标——继续西行，沿途扩大取经天团影响力，积累破戒值与香火愿力，为激活破戒领域做最后冲刺。特别提示——破戒值突破十万点后，破戒领域（雏形）将正式激活。届时在领域范围内，所有戒律规则将被削弱三成，宿主及团队成员破戒收益翻倍。此领域一旦激活，三界格局必将随之震动，请宿主做好应对准备。”

唐格在马上深吸一口气，将九环锡杖轻轻一顿，九个金环在秋风中叮当作响。他望着前方那片越来越近的青山，朗声道：“走，继续西行。破戒值快十万了，破戒领域激活在即——到了那时候，天庭和灵山的规矩，就管不到咱们头上了。”

“是！”

众徒弟齐声应是。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惊起一群栖息的飞鸟，扑棱棱飞向天际。

西方，积雷山方向。玉面狐狸独自站在摩云洞口，望着远处官道上那支渐行渐远的取经队伍。她今日没有披金戴银，只穿了一身素净的水绿长裙，那张千娇百媚的面孔上既无悲戚也无怨恨，只有一种极其复杂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困惑。牛魔王被劝回了翠云山——不是被打回去的，是被劝回去的。那个叫唐僧的和尚从头到尾没有对她出手，甚至没有踏进积雷山半步。他只是在官道上用一把芭蕉扇灭了火焰山，用三句话说服了铁扇公主，又用一枚毒针和三个条件把老牛劝回了家。她站在洞口望着那支越来越远的队伍，忽然很想知道那个骑白马、披袈裟的和尚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能让铁扇公主甘愿借扇，能让老牛低头妥协，能让孙悟空、天蓬元帅、卷帘大将、白骨夫人这些三界赫赫有名的人物心甘情愿追随左右——这个人一定有他特别的过人之处。她要不要跟上去看看？只是看看。不靠近，不现身，就在远处远远地望一眼。

沙僧走在队伍中间，无意间回头望了一眼积雷山的方向。他看到了摩云洞口那道水绿色的身影，沉默了一息，然后低下头在日记本上歪歪扭扭地写道：师父说继续西行。团队现在有十个人。破戒值累计九万八千七百点，距破戒领域激活只差最后一步。火焰山的火灭了，牛魔王回家了，铁扇公主的信收到了。积雷山摩云洞口站着一个穿水绿长裙的身影，大概是玉面狐狸。她往这边看了很久。如果她也跟上来，那我猜修罗场又要加一个新成员了。二师兄说他觉得师父的桃花运比火焰山的火还旺。大师兄难得没有反驳他。白姑娘和蝎子精同时回头看了一眼积雷山的方向，然后同时转回来，谁也没说话。我觉得她们大概是在评估新对手的实力。玉面狐狸是万年狐妖，擅长变化与魅惑之术，修为不算顶尖但极难对付。如果她真跟上来，团队的女妖比例将进一步上升，管理难度也会增加。我会持续关注此事，并在必要时向师父提出团队扩张的风险预警。不过以师父一贯的作风，他大概会说——来都来了，那就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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