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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洗劫水晶宫（第1页）

诗曰：

经营百载一朝空，鱼泪潸然落水中。

圣僧留得明珠小，笑言菩萨应谢侬。

话说灵感大王被唐格一句“加个盖子”

吓得魂飞魄散，连声答应回南海莲花池去，再不敢讨价还价。唐格却没有立刻放他走的意思，只是将九环锡杖往地上一顿，环顾这座经营了数百年的通天河水府，目光扫过那些还在骨牢中瑟瑟发抖的虾兵蟹将、满地乱滚的夜明珠、被棒风扫断的玳瑁梁柱，然后对灵感大王说道：“既然你要回南海了，这水晶宫里的东西想必也用不上了。与其丢在这里便宜后来的妖怪，不如贫僧替你处理了。毕竟出家人，见不得浪费。”

灵感大王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看着身后那根还在嗡嗡作响的金箍棒，又把话咽了回去。他只是用那双大眼泡可怜巴巴地看着唐格，希望这和尚能手下留情，至少给他留点回家的盘缠。

唐格带着几个徒弟，把水晶宫里里外外搜刮了一遍。悟空负责拆梁——那些玳瑁梁柱被他拿金箍棒轻轻一撬便整根卸下来，连嵌在梁上的夜明珠都一颗不少地收进钵盂；八戒负责搬库房——灵感大王的库房堆满了金银珠宝，光是大如鸽卵的珍珠就装了三大箱，红珊瑚树足有半人高，成色极纯。八戒一边搬一边嘀咕说这鱼精比黑熊精还阔，他在黑风岭搬空了整个洞府都没这么多宝贝，早知道通天河这么肥，应该早点来。沙僧负责清点造册，在天庭当卷帘大将时练就的文书功夫此刻派上了大用场。他每收一件便仔仔细细地登记在册，字迹工整得如同天庭的公文，还特意在备注栏里标注了每件物品的估价，以便日后核算取经经费。

白骨精对那些金银珠宝没兴趣，却在后殿发现了一间丹房。灵感大王虽是金鱼成精，但毕竟是观音座下灵物，对炼丹一道颇有涉猎。丹房中陈列着数十瓶丹药，其中几瓶水系灵丹品质极高，对修行水属性功法的修行者大有裨益。白骨精将这些丹药一一鉴定，把其中几瓶适合小鼍龙和沙僧服用的水系灵丹挑出来交给沙僧登记，其余的一股脑全收进钵盂，说回头可以让镇元大仙帮忙品鉴品鉴。

小鼍龙在宫外发现了灵感大王的兵器库，里面陈列着十几件品相不错的水系兵器，虽不如他那杆三尖分水叉，却也都是实打实的好钢好铁。他挑了几件品相最好的呈给唐格，唐格看了一眼便说这些你留着，回头分给新入团的护法当见面礼，省得每次收徒都要临时找兵器。小鼍龙点头应是，将那些兵器捆成一捆扛在肩上。他在黑水河当了百年水神，最清楚这些水系兵器的价值——随便一件拿出去都够凡间一个三流门派当镇派之宝，如今在取经天团不过是新成员的入团伴手礼。

灵感大王站在殿角，眼睁睁看着自己经营了数百年的水晶宫被搬成空壳。那些他辛辛苦苦从通天河过往水妖手中缴获的兵器，那些他从西海龙宫走私来的珊瑚树，那些他花了大价钱从天庭水部换来的人鱼珍珠，全都像流水一样哗啦啦地进了那和尚的钵盂。每当唐格经过一件值钱的东西便轻轻摇头说“品相尚可”

然后毫不犹豫地收进钵盂，他的鱼心便抽痛一次。他试着上前一步，声音里的颤抖与哀求恰到好处：“唐长老，能不能给我留点……回去见菩萨总得有点见面礼。这水晶宫里的东西虽不算什么稀世珍宝，但也是我几百年的心血。您多少给我留几件，让我回去见菩萨时也不至于两手空空。菩萨若是问起来——我好歹能拿点东西孝敬她老人家，也算是我这不成器的宠物最后一点孝心。”

唐格停下脚步，想了想，低头在钵盂里翻找了好一阵子。灵感大王满怀期待地看着他的背影，希望这和尚能良心发现，至少把那几棵红珊瑚树还给他——那是他当年用三颗水系灵珠跟西海龙王换的，每一棵都价值连城。唐格翻了半天，终于从钵盂深处捡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夜明珠，塞到他手里。那颗夜明珠极小极暗，与钵盂里那堆鸽子蛋大的比起来，简直是萤火之于皓月。在琳琅满目的珍珠之中，这颗大概是当年灵感大王自己都懒得捡起来的货色。唐格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的真诚与坦然恰到好处：“拿着。就当是贫僧给菩萨的礼物。你跟菩萨说——这是贫僧的一点心意，感谢她这一路上对取经天团的关照。她应该感谢贫僧，替她教育了宠物，还给她带了礼物。这两样加起来，比你这满宫的宝贝都值钱。”

灵感大王低头看看手里那颗指甲盖大小、光芒暗淡的夜明珠，又抬头看看唐格钵盂里那堆鸽子蛋大小、宝光流转的极品珍珠，忍了不知多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那眼泪混着河水在鱼鳃边打着旋，将那张本就狼狈不堪的鱼脸冲刷得更加凄惨。他在这通天河称霸数百年，从来都是他吃别人，何曾被人吃干抹净到这种地步。这和尚不但搬空了他的水晶宫，还要他替他捎礼物给菩萨，还要菩萨感谢他——这份无耻，比他这条吃人的鱼有过之而无不及。但他不敢反驳，只能接过那颗指甲盖大小的夜明珠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含泪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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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音在唐格脑海中清脆地响了两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大丰收后的满意与对宿主行事风格的评价：“盗戒破除二十次，贪戒破除二十次。本次清点涉及水晶宫库存各类宝物逾百件，破戒值增加八千点。紫金钵盂空间使用率达到当前容量上限的六成。建议宿主在后续西行路上适当减少大宗物品的收缴，或对空间进行再次扩容——上次扩容是在五庄观接受镇元大仙的阵法加持，下次扩容或可在灵山附近触发。系统评语——从黑风洞到金池宝库，从车迟国三妖密室到通天河水晶宫，宿主的‘洗劫式惩戒’手法愈发成熟。留给灵感大王一颗最小的夜明珠作为见面礼，此举看似抠门实则高明——既给了观音一个交代，又用实际行动告诉三界——取经天团的保护费，很贵。”

唐格满意地看着钵盂里新增的财富，将那颗指甲盖大小的夜明珠的事抛在脑后。他走到灵感大王面前，拍了拍他还在微微颤抖的肩膀，语气里的淡然与理所当然让灵感大王更加想哭了：“别哭了。回去跟菩萨说，贫僧替她教育了宠物。教育费就不另收了——那颗夜明珠算是劳务费。以后它再想偷跑，就给它看金箍棒。”

猪八戒在旁边小声嘀咕，说这话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教育宠物要用金箍棒教育的。悟空也点头附和，说以后菩萨估计再也不敢养宠物了，养一条被师父教育一条，迟早莲花池里的鱼全跑光。沙僧将这些一并记下，在日记中写道：师父把水晶宫搬空了，留给灵感大王一颗最小的夜明珠当见面礼。师父说菩萨应该感谢他。我觉得菩萨大概率不会。灵感大王哭了很久，我有点同情他，但想到那些被他吃掉的童男童女，又觉得不值得同情。这颗指甲盖大小的夜明珠，大概是通天河历史上最昂贵的搬家费——搬走的不是家，是整个家当。另——二师兄说师父这趟赚的比在车迟国还多，师父说那不一样，车迟国是安置僧众的专款，这是劳务费。我觉得师父把两笔账分得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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