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跟我一起加强精血注入。”
石青说着,再次将掌心贴在石匣上,这一次,他注入的精血比之前多了一倍,淡红色的血线顺着守护符的符文游走,原本因岩石脱落而有些黯淡的淡绿光,瞬间亮了几分,“必须把伪装阵的能量提上去,不能让他们察觉到石匣的存在。”
江面上,惧留孙看着天道钩的动静,眉头越皱越紧。赵端的天道钩刚刺下去时,他分明感应到一丝微弱的碎片波动,可下一秒,那波动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浓郁的淡绿色能量,顺着天道钩传上来,把罗盘的指针又搅乱了。
“不对,这里的能量太奇怪了。”
惧留孙伸手按住赵端的肩膀,让他停下刺探的动作,“如果真有碎片,气息不该这么飘忽。除非……护碎者在故意干扰我们的感应。”
就在这时,李岩突然喊了一声:“师尊,你看罗盘!”
惧留孙低头看去,只见罗盘的指针突然不再摇摆,而是稳稳地指向江底偏西的方向。他心中一动,刚想让李岩往那边刺探,却见指针又猛地跳了回来,依旧指向之前的方向。如此反复几次,指针像是被两股力量拉扯着,始终定不下来。
“是干扰。”
惧留孙瞬间反应过来,“护碎者在江底布了能量干扰区,故意让我们找不到真正的藏碎点。”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江面,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江面上泛起一层淡淡的暮色。如果再拖延下去,等天黑透了,江底的能量感应会更弱,而且万一引来三皇护道者,情况就更棘手了。
溶洞内,石松和石小满已经提着地脉水回来。两人小心翼翼地走到地脉裂缝旁,将水潭里的地脉水慢慢倒入裂缝。淡蓝色的地脉水刚接触到淡黑色的浊液,就出“滋滋”
的声响,浊液像是遇到了克星似的,快退去,裂缝处的岩壁也慢慢恢复了原本的颜色,不再往外渗浊液。
“领,浊液被压住了!”
石小满兴奋地喊道。
石青点点头,刚想松口气,却突然听到溶洞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哗啦”
声——像是木筏划水的声音,而且正慢慢远去。他心中一动,走到溶洞入口处,透过岩壁的缝隙往外看——江面上,那艘木筏正缓缓掉头,朝着下游的方向驶去,惧留孙站在筏尾,还回头往江底看了一眼,眼神里满是不甘。
“他们撤了?”
石松也凑过来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是暂时撤了。”
石青的脸色却没放松,“惧留孙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他肯定会把这里的能量异常传回玉虚宫,说不定过不了多久,还会有更多阐教弟子来探查。”
他转身走到石匣旁,仔细检查了一遍伪装阵的符文,又看了看灵脉幼苗的根系。确认没有问题后,他才对族人说:“石松,你去把萧河领留下的地脉屏蔽符取出来,贴在溶洞入口的岩壁上——记住,要按‘乾、坤、坎、离’的方位贴,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屏蔽能量波动。”
“其他人,跟我一起加固溶洞的防御。”
石青的目光扫过四名族人,“从今天起,咱们分成两班,日夜值守。灵宠碎片在咱们手里,就是咱们的责任,绝不能让它落入阐教手里。”
族人齐声应道,声音坚定有力。石青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又抬头望向溶洞顶部的岩壁——那里,灵脉幼苗的根须还在慢慢生长,根须末端的水珠折射着淡绿色的光,像是一颗颗希望的种子。他知道,这场护碎之战,才刚刚开始。而长江底下的这处溶洞,将会是他们守护的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防线。
江面上,惧留孙站在木筏上,手里拿着一枚记录符。符纸上,他已经把长江古渡口的能量异常情况记录下来,包括那股淡绿色的净化能量、混沌浊液的分布,还有天道罗盘的异常反应。他看着渐渐远去的长江古渡口,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掩盖,只要碎片还在长江里,总有一天,我会把它找出来。”
木筏顺着江水往下游驶去,很快消失在暮色里。而江底的溶洞内,地脉屏蔽符已经贴好,淡绿色的符文在岩壁上闪烁着微弱的光,将整个溶洞的能量波动严严实实地屏蔽起来。石青和族人围坐在石匣旁,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又透着一股坚定——他们知道,只要守住这里,就是守住了人道的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