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咸阳的黎明本该是薄雾轻笼的静谧,此刻却被一股撕裂般的震颤彻底打破。咸阳宫周边的黄土街道上,地面以肉眼可见的度开裂,半指宽的裂缝如同狰狞的蛛网,从宫墙根向四面八方蔓延。淡黑色的混沌雾气从裂缝中丝丝缕缕渗出,落在青石板上,出“滋滋”
的腐蚀声,石板表面很快便浮现出细密的黑洞,如同被虫蛀过的朽木。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城北传来,紧接着是百姓的尖叫与房屋坍塌的“哗啦啦”
声。一处两层高的夯土民房在震颤中倾斜,房梁断裂的瞬间,灰尘与木屑漫天飞舞,几名来不及逃出的百姓被埋在废墟下,只留下微弱的呼救声。街道上的行人早已乱作一团,有人抱着包裹疯狂向城外奔跑,有人跪在地上哭喊着“天罚降临”
,还有人试图用锄头挖掘废墟,却被突然加剧的震颤掀翻在地。
咸阳宫正殿的朱红大门“吱呀”
作响,殿内的“地脉灯”
(用混沌晶与地脉石混合制成)已全部熄灭,灯盏中残留的灯油凝结成黑色硬块,散出刺鼻的腥气。祭天台周围的地脉符文彻底变黑,如同被墨汁浸透,符文凹槽中渗出的混沌雾气,在殿内形成一道旋转的黑色气旋,将案几上的竹简吹得漫天飞舞。秦始皇身着皱巴巴的赭黄龙袍,头散乱,双目赤红,正站在祭天台旁,死死盯着地面不断扩大的裂缝,语气中满是暴躁与不甘:“又是地脉异常!又是这些该死的碎片!若不是它们,朕的长生大业早已成了!”
站在殿侧的徐福心中一紧。他昨夜刚与萧河约定“共同稳定地脉”
,此刻地脉震荡的强度远预期——地脉罗盘显示“紊乱指数已突破85%”
,骊山方向传来的能量波动更是异常剧烈,显然是混沌核心因持续抽取能量,与咸阳宫地脉形成了“共振效应”
。徐福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息怒,地脉震荡或与骊山混沌核心失衡有关,臣愿即刻前往皇陵,协助修复锁灵阵,稳定地脉能量。”
“修复?朕听够了这两个字!”
秦始皇猛地挥手,将案上的青铜爵扫落在地,爵身撞击地面的脆响在殿内回荡,“自从朕接触这些碎片,地脉异常就从未断过!方士无用,典籍无用,连朕的炼体诀都因能量紊乱无法精进!”
他目光扫过殿外堆积的洪荒典籍,眼神突然变得阴鸷,“传朕旨意!凡与地脉、碎片相关的文献,无论竹简、兽骨,一律集中焚毁!所有参与过碎片研究的方士,全部打入天牢,等候落!”
“陛下不可!”
徐福连忙阻拦,声音带着急切,“这些典籍中藏有地脉修复的关键线索,若焚毁,日后再遇地脉危机,恐无计可施!方士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并无过错啊!”
“过错?他们的过错就是没能为朕解决问题!”
秦始皇的语气不容置疑,他抬手示意身旁的侍卫,“立即执行!若有违抗者,以谋逆罪论处!”
侍卫齐声应诺,转身向殿外走去,脚步声整齐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徐福看着侍卫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无奈——他知道,秦始皇的偏执已让他失去理智,此刻再多劝谏,只会引火烧身,唯有先稳定地脉,才能挽回局面。
殿外的广场上,萧河正带领4名守印卫与3名忠诚方士,紧张地布置“地脉稳定阵”
。萧河身着灰布短褐,腰间的麻布袋中装着灵宠碎片,碎片的淡绿色能量透过布袋,在他掌心形成一道微弱的光纹。广场中央,12块刻有“守印符文”
的黄河石按“十二地支”
排列,阵眼处预留的凹槽恰好能容纳灵宠碎片与开天斧碎片(徐福刚从地脉窖藏取出)。
“萧兄,地脉紊乱指数还在上升,需尽快激活阵法!”